“很多年後,我希望別人被我們的敵人威脅對付我們時,哪怕是被脅迫的,也得掂量得罪我們的代價。”
李清秋說完,走到離冬月面前,將姜照夏抱起,然後走向自己的房屋。
眾弟子面面相覷,門主的話配合黃衣女子的屍體帶給他們很大的衝擊。
楊絕頂的臉色青紅變化,他倒不是生氣,而是李清秋的話觸動到他。
什麼是俠,什麼是義?
他自詡俠義,可他殺過的人少嗎?
或許拯救只想活的苦難之人,那樣的俠更純粹,也少更多的麻煩。
“門主說得對,我們沒有精力、沒有理由去驗證這女子所言孰真孰假,我們只要知道,她確實下毒害了姜照夏,不能因為姜照夏大難不死,就覺得她沒錯,諸位仔細想想,倘若她是一名醜陋的男子,你們還會聽她說這麼多廢話嗎?”
成滄海忽然開口道,他的後半句話惹得不少弟子翻白眼。
一名相貌平平的男弟子帶著怨氣問道:“成前輩,男兒長得醜怎麼了?”
一時間,眾人的情緒被轉移,開始追著聲討成滄海,那些長得不醜的弟子覺得成滄海輕看他們。
另一邊。
李清秋回到屋內,再次用回春鬼仙針為姜照夏治療。
其實他還能用回春鬼仙針給黃衣女子吊一口氣,可他想了想,還是算了。
張遇春、離冬月、李似風跟著走進來,站在床邊,擔心的看著姜照夏。
“師兄,幹得漂亮,其實我也想驅趕她,奈何我一個人體力有限,想將三師兄搬回來,太過艱難,若非我當時忙著啃豬蹄,沒有飲酒,必然也要中毒,幸好三師兄及時提醒,而且換做其他人,根本不需要天刀門出手,這劇毒能毒死人啊,那婆娘太狠了,誰能想到客棧老闆如此歹毒,提前設下陷阱。”李似風拍手稱快的說道。
張遇春點頭道:“救下她,事後就麻煩了,若是她心裡埋怨三師弟,認為是三師弟與天刀門的恩怨害死她弟弟,後患無窮。”
他一直覺得清霄門缺點什麼,今日總算明白了。
那就是風氣與宗旨。
清霄門是怎樣的門派,弟子習武的約束又是什麼,這些還未建立。
李清秋看在床上的姜照夏,輕聲道:“其實我更怕她跟三師弟產生糾葛,她孤苦無依,天刀門又是她與三師弟共同的仇敵,以後若是生死相隨,三師弟怕是難消美人恩,我不想他以後被自己所愛捅刀。”
離冬月、張遇春皆是詫異的看向他,兩人已到花季,自是有懵懂之心。
李似風撓了撓頭,詫異問道:“師兄就跟她說過一句話,還是昏迷前,怎麼可能愛上她?”
李清秋瞥向他,哼道:“你年紀小,不懂感情。”
“那大師兄很懂?”
“當然!”
“大師兄愛過誰?”
“我夢中談過幾段感情,刻苦銘心,撕心裂肺,醒後發誓不會再愛。”
李清秋隨口胡謅道,聽得李似風信以為真,立即湊上來,追問怎麼才能做那樣的夢。
張遇春與離冬月對視一眼,皆無奈苦笑,大師兄總是這樣,在聊正經時時不時來一句不正經的話。
過了一會兒。
李清秋收針,張遇春見機問道:“大師兄,天刀門之事怎麼辦?”
聞言,李清秋的眼神變得冰冷,道:“怎麼辦?你說怎麼辦,對方想殺人,我們自然也要見血。”
“沒錯,必須見血,此仇不報,枉費習武!”李似風嚷嚷道,他一想到天刀門,他就恨得咬牙切齒。
張遇春憂慮道:“天刀門分佈極廣,行事不擇手段,從他們算計三師弟就可以看得出來,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李清秋正要開口,一隻手忽然抓住他的手臂,他扭頭看去,只見姜照夏竟然睜開眼睛。
臉色蒼白的姜照夏緊緊盯著李清秋,有氣無力道:“大師兄……此事先暫且按下,我要親自報仇,我一定要親自報仇……”
張遇春三人驚喜的看向姜照夏,尤其是李似風,他差點就要哭出來,這段江湖行,說來簡單,箇中的艱辛只有他們最清楚,在姜照夏昏迷的那段時間裡,他害怕極了,每夜都睡不好。
李清秋與姜照夏對視,他嘆了一口氣,輕輕拍了拍姜照夏的手背,道:“三師弟,都依你。”
姜照夏這才鬆手,重新閉上眼睛。
李清秋站起身來,道:“我們走吧,讓他好好歇息。”
張遇春三人點頭,跟隨著他離開屋子。
李清秋朝著後山走去,準備繼續修煉,離冬月則跟上來,低聲問道:“師兄,你別急,三師兄還活得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