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遇春也沒有想到武抱玉是這樣的來頭,他首先想到的是武抱玉可能帶來的麻煩。
私藏朝廷重犯,罪名可不小。
武抱玉停止劈柴,他將目光看向馮岱,問道:“這些罪狀,你從何得知?”
馮岱沉聲道:“我在刺史府的案宗裡看到的,前幾年你出現在姑州地境,引起不小的動盪,我當時就在想,等我上任後定要捉拿你,所以有心記下,你的左手手腕有一道血色狼頭印記,我不會記錯,你難道要否認身份?”
九位衙役之前不知武抱玉的來歷,現在聽聞其殘忍程度,不由膽寒,緊張極了,生怕武抱玉暴起出手。
武抱玉面無表情道:“其實我姓蕭。”
聞言,馮岱緊皺眉頭,質問道:“什麼意思?”
“你先前所說被滅門的蕭氏一族,就是我的家族,我是唯一的倖存者,當時我不在家,而是在皇宮當禁衛,此事發生後,太子找到我,將我安插到魔門當內應,那時,朝廷對魔門的瞭解不深,甚至不知驅北護法的真名,我在魔門內摸爬滾打,成功手刃驅北護法,取代他,然而,太子失勢,無人為我恢復身份,他們甚至將驅北護法的罪狀全部扣在我頭上。”
“至於你所說的那批賑災財物,那批財物根本不是咚徒o南境的,是當朝皇帝押送過南境妖道的,以此求取長生不老藥,我搶奪之後已經散給民間,只是災情嚴重,這點財物換取的糧食根本不足以扭轉大勢。”
武抱玉語氣淡漠的說著,彷彿說的事與他毫無關係。
馮岱聽後,臉色陰晴變幻,呵斥道:“荒謬至極!”
清霄門眾人也覺得此事離奇,竟有如此大的反轉。
武抱玉繼續說道:“你可以去查查,蕭氏一族的記錄是不是被抹除,若是沒有被抹除,你查蕭氏一族的二公子蕭籍是否曾去皇宮當禁衛,蕭籍的年齡是否與我對得上。”
馮岱張了張嘴,卻是不知該如何接話。
楊絕頂忽然開口道:“我倒是相信他,當今聖上追求長生之事已不是秘密,每年都有異士進宮面聖,如今姑州兵變,便是因為聖上只知長生,忽略了對地方的管轄。”
“我觀馮縣令正義凜然,嫉惡如仇,不如回去查檢視,倘若武前輩所說屬實,馮縣令還能為一位英雄翻案。”章煜跟著說道。
李清秋沒有吭聲,靜觀他們說話。
武抱玉哼道:“翻案就沒有必要了,蕭氏一族已經不復存在,我如今姓武,沒有生兒育女,此生了無牽掛,等馮縣令調查結束,發現我的話屬實,就請馮縣令忘記我的存在,也別牽連清霄門,這些孩子並不知曉我的來歷,我只是想找個地方安度餘生。”
馮岱下意識環視周圍,清霄門的弟子們全都看著他,絕大多數還是孩子,看得他於心不忍。
他很清楚,此事若是揭露,清霄門定會被朝廷清算,有些官吏為了功績,可不管那麼多,武抱玉的同夥越多,他們的功績就越大。
“行,我先回去查查,絕不冤枉一個好人。”馮岱咬牙道。
他當即起身,兩位衙役連忙攙扶他。
“我們走!”
馮岱下令道,衙役們如釋重負,連忙護送著他向庭院大門走去。
武抱玉再次開口道:“對了,還有一件事得告訴你們,你們知道魔門為何橫空出世,在極短時間內禍害武林,又在極短時間內消失嗎?”
馮岱與衙役們扭頭看向他,神情困惑。
武抱玉的眼神變得陰冷,只聽他說道:“因為魔門是當今聖上所創,魔門害死的人不計其數,是開朝以來罪孽最深重的武林勢力,如今你們知道這件事,哪怕你們不信,一旦我被抓,我將你們知道此事的情況說出去,上面絕對會殺你們滅口。”
“你……”
馮岱怒視武抱玉,沒想到他如此歹毒,其他九位衙役的臉色也變得蒼白。
李清秋反倒露出微妙笑容,突然看武抱玉有些順眼。
他剛才還在猶豫要不要放馮岱等人走,畢竟人心隔肚皮。
武抱玉不再理會馮岱,繼續劈柴。
馮岱深吸一口氣,示意衙役們送他離去。
李清秋沒有說什麼,朝著自己的房屋走去,張遇春則拍了拍手,示意弟子們都散了。
李似風蹲在屋簷上,望著馮岱等人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一直等到晚飯開席,氣氛仍有些沉悶。
“身在江湖,總會遇到這樣的麻煩,不可能一直安然無恙,無人打擾。”楊絕頂假咳一聲道,點破氣氛。
章煜刨了一口米飯,笑道:“放心吧,那群傢伙肯定不敢亂來,他們就算把武前輩的行蹤傳上去,功勞未必是他們的,可只要武前輩咬他們,他們必死無疑,甚至滿門抄斬,畢竟涉及當今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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