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院內躺著的七嶽盟弟子抬起來,縱身一躍,來到屋簷上,然後快速奔跑,來到百丈之外的一處屋簷上,再用回春鬼仙針將這名弟子弄醒。
七嶽盟弟子睜開眼睛,如噩夢驚醒,大口喘息。
李清秋捂住他的嘴,低聲道:“繼續帶路,去找其他盟主。”
這位七嶽盟弟子名為陳葉,是剛拜入七嶽盟不到半年的弟子,目前幹著看門、跑腿的活兒,還未習得盟內的上乘武功。
在他心裡,第一盟主呂泰斗就是天下第一高手,所以他帶著李清秋先去呂泰斗的院子,想讓李清秋自討苦吃。
然而,聽李清秋這話,難道呂泰斗已經死在他手裡?
怎麼可能!
陳葉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李清秋,近距離對視,他看清了李清秋的臉,太年輕了。
年輕到讓他感到不真實。
李清秋皺眉,沉聲問道:“傻了,還是聾了?”
陳葉回過神兒來,連忙瘋狂眨眼,李清秋見此當即將他提起來,讓他指路。
呂泰斗院子的動靜讓附近弟子紛紛驚醒,快速出屋,朝著先前聲音傳來的方向趕去。
李清秋二人剛走一段距離,就聽到遠處傳來一種神秘的號角聲,在夜空之下異常響亮。
他瞧見四面八方的院子有人湧出,他不得不壓著陳葉趴下,躲避那些七嶽盟弟子的視線。
“這是什麼聲音?”李清秋低聲問道。
陳葉吞了吞口水,道:“這是七嶽盟的入侵號角,一旦出現風吹草動,號角就會響起,哪怕是誤會,盟主們也不會怪罪,相反,若是有敵人潛入進來,執掌號角的弟子沒有吹響號角,無論什麼原因,都將被嚴懲。”
這時,其他方向也陸續響起號角聲,原來入侵號角不止一處。
李清秋不得不承認,自己低估了七嶽盟的警覺性,怪不得晚上沒有弟子巡邏,原來暗地裡隱藏著這樣的防線。
“入侵號角一旦吹響,你再想神不知鬼不覺的靠近其他盟主,幾乎不可能了。”
陳葉低聲說道,倘若呂泰斗死了,他也怕李清秋將他帶到其他盟主面前。
李清秋一聽,再次給了他一擊,讓其陷入昏迷之中。
隨後,李清秋開始扒陳葉的衣服,再將其衣服迅速穿在自己身上,他甚至還將陳葉的佩劍取下,再從屋簷上跳下去。
他繼續朝著陳葉先前所指的方向走去。
越來越多的七嶽盟弟子出屋,李清秋也迎面遇到不少,他這才感受到七嶽盟的底蘊。
三千之數聽著不算多,可真正遇到時,才能感受其恐怖。
而且七嶽盟是實打實的武林大派,弟子都有武功在身。
行走的過程裡,李清秋回味著呂泰斗的內氣。
“武道不簡單啊。”
李清秋暗暗想到,倘若他沒有突破至養元境三層,想要殺呂泰斗,怕是很麻煩,誅殺呂泰斗勢必耗盡他的元氣,再想從七嶽盟內逃出去,絕非易事。
呂泰斗只是姑州的武林高手,大離王朝還有其他州,天底下必然有比他更強的存在。
以後不能小覷天下人!
李清秋雖成功誅殺敵首,卻因此變得更加謹慎。
當然,若是再來一次,他也會這樣做,最多尋找更好的時機。
擁有呂泰斗這樣的高手,七嶽盟絕不是當下清霄門能招惹的存在,他總不能限制門中弟子的行蹤,等待著七嶽盟大舉入侵。
穿著七嶽盟的弟子衣袍,李清秋並沒有引人懷疑,他也沒有特意避開,那樣顯得很古怪,他大大方方的快步前進,與一名名七嶽盟弟子擦肩而過。
突然。
他停在一座院子的大門口,他扭頭看去,眉頭皺起。
他聽到了很微弱的哭聲,似乎有人在低聲抽泣,而且還不止一人,另一人雖沒有哭,但呼吸微弱。
他本不想多管閒事,可不知為何,他想到自己的師弟、師妹。
張遇春、姜照夏、離冬月剛來清霄門時也會害怕,獨自躲起來哭,吳蠻兒沒有那麼多愁善感,給飯吃就行,李似風與李似逵斜舜伺惆椋膊粫那麼害怕、孤單。
他猶豫片刻,然後朝著院內走去,一路來到一間房門前,這座院子堆積著木柴與雜物,並無人把守。
他輕輕推開房門,眯眼看去,瞧見裡面全是乾柴,有一名孩童靠坐在木柴堆前,月光順著屋頂的破洞照耀進去,剛好灑在這名孩童身上。
此孩童看起來只有七八歲大,最關鍵的是他懷裡還抱著一名更小的孩子,發出哭聲的正是他。
李清秋推門而入,嚇得那名孩童扭頭看向他。
“你想離開嗎?”
李清秋看著他,直接問道。
孩童穿著破舊衣服,髒兮兮的,與當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