質並不是一開始對我那樣淡漠疏離,反而是個很鮮活的人。
下午兩點多,名井南起身說自己有事要走了。之前聊天的時候提過我買了車,於是師孃很自然地催我送她。
“去送小南吧。”她很自然和我這樣說。
走去我車那邊的路上,或許是剛才在飯桌上說了太多話,兩個人也有些午後的倦怠,一直有些沉默。初冬的午後陽光淡淡的,照在人身上沒什麼溫度,路兩旁的銀杏幾乎只剩下光禿禿的枝丫,地上依舊鋪了金燦燦厚厚一層黃葉,踩上去會有沙沙的響聲,午後的慵懶感自然油然而生。
到了車附近,我走到副駕那邊幫她開門。她彎腰坐進去,理了理大衣的下襬。我繞到主駕上車,繫好安全帶,正要發動車子。
“要畢業了?”她突然問我。
“嗯。”
“哦。”
“....”
我有點無語地看著她。
名井南捋了捋耳側的頭髮,然後看了看窗外。
“分手了?”
我聞言一時有些頭疼,她倒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本來以為和申有娜的事情應該沒什麼人知道,怎麼名井小姐那都聽說了?況且她這一句未免也太過突兀了一些吧!
“昂。“不過我還是如實回答了,也如實提出疑問,“不過這件事怒那又是怎麼知道的?”
“我都說了,我會算命。”
我看著她。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她說。
“……好吧。”又被我無語地看了一會,她終於敗下陣來,微不可察地癟了癟嘴:“Sana告訴我的。她應該是我們裡面訊息最靈通的一個人。因為你們之前不是被拍到過嘛……所以...”
湊崎紗夏。
那個巧言令色虛勢的湊崎小姐。我都不知道該佩服她的情報能力還是該頭疼她的大嘴巴。
名井南轉過來打量我一會,然後幽幽開口:
“你不要太傷心難過,也不許抽菸酗酒。”
....酗酒的話前兩天不是剛把湊崎紗夏喝到發燒了?煙的話...現在口袋裡就有一包。
“哦...”突然有點心虛,但轉念一想我心虛什麼?名井南又不是我的親姐姐,更不是我媽媽。
隨後我突然想起還不知道她要去哪,於是換個話題問她。
“怒那啊,現在把你送到哪?”
名井南把視線又轉回窗外,看看外面落了一地的葉子,回我:
“回公司。”
於是一路把車開到JYP的地下車庫,而中途名井南有些睏倦,把整個人縮在大衣裡靠在車座。突然覺得她也好小一隻...
輕輕拍拍她的肩膀把她叫醒。
“嗯……”她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卻沒有什麼要睜開眼睛的意思。然後整個人不但沒坐正,反而往另一側歪了歪,上身微微側過去,把臉埋進了大衣領子裡。
就是不想醒的意思。
我又拍了拍她。
“怒那,到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