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婭站在一旁看著我們,那張冷硬的臉上神情似乎難得柔和了一點。
而等到天色完全黑透,旅行團也又開始進行下一個專案...畢竟也差不多到晚飯時間。
今天吃飯的地方不在主屋,而在營地另一頭一座圓錐形的帳篷裡,米婭和我們介紹著說那是薩米人傳統的住所,帳篷中央生著一堆篝火,火上吊著一口黑乎乎的大鍋,裡面燉著東西還有些香氣撲鼻。帳篷頂端開著一個口子,讓煙散出去,也讓帳篷裡的人們得以望見一塊夜空和星星...
我們圍著篝火席地而坐,墊著鋪在地上的馴鹿皮。
“鍋裡燉的叫“bidos”,是我們薩米人的傳統燉菜。”米婭作為導遊也是合格的,又介紹起來:“馴鹿肉、馬鈴薯和胡蘿蔔燉到一起,大家可以嚐嚐。”
她給我們一人盛了一大碗,又遞上黑麵包。確實燉的湯汁濃郁又軟爛入味...雖然薩米人生活方式還有些古老,不過他們也會經常去城市裡採購各種各樣的物資,所以調味還不錯。
篝火噼啪作響,我想著...有些地方或許會有那種篝火晚會的習俗,包括國內的一些少數民族...大家一起圍著火堆載歌載舞,不過雖然都是篝火,這種和那種卻是完全不一樣的...這和雪原一樣太沉悶。
那個叫安娜的英國的小姑娘...靠著帳篷壁坐著,安靜地聽著米婭的介紹,很快躍躍欲試地喝口湯,但立刻又被燙的直呲牙。我注意到她的目光時不時落在我和申有娜身上,果然馬上又來搭話。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她忽然輕聲問,像是單純有些好奇。
我愣了一下。這個問題不好答。總不能說“她是偶像,我是她的前粉絲...”
“啊...就是有些緣分,算是朋友介紹的吧。”我含糊地說著。多少也算是崔智秀介紹的,如果沒有她來機構做心理諮詢這事我們兩個估計也沒什麼緣分再遇見。
我們聊著,而申有娜...如果有別人來搭話,她又聽不懂又有些怕被認出的謹慎,所以不怎麼說話,只是在旁邊小口喝著湯,像小兔子一樣啃著食物。
“哦。”安娜笑了笑,倒也沒太多問:“看得出來,她很愛你。”
“這是怎麼看出來的?”
“感覺啦,你肯定沒有我懂女孩子。不過她有點沉悶哦...”
“她英語不太好,所以就也不怎麼願意說話...”
“嗯...她好漂亮...”安娜轉過視線。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申有娜似乎察覺到我們在說她,抬起頭,對上我的視線,眼睛彎成月牙,衝我笑了一下,伸出大拇指點了個贊,然後又低頭繼續吃她的燉肉。
“她誇你漂亮。”我指了指安娜對申有娜說。
“那不是當然的嘛!”她得意地點點頭,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用口音奇特的英語和安娜說了聲謝謝...
吃過篝火旁的晚飯,大家聊聊天,然後接著去雪原逛了逛...看看有沒有極光,很可惜今天又不是個幸叩娜兆印=又蠹揖突氐礁髯缘哪疚荨?
這一整晚極光又沒有出現...
兩晚的旅程很快到了時間,不過沒看到極光實在太遺憾,而內陸雪原又比城市裡機率大些,所以我和米婭商量著又付了兩天的錢再留兩晚。而旅行團裡其他的人大多要返程了,這兩天我們兩個和安娜也算是臨時的小團體了,現在她也要回去,臨別時安娜有些不捨地和我們告別...互留了聯絡方式。說著如果之後去英國玩可以找她。
接下來的兩天天氣不算太好,天氣預報說是時晴時陰,所以又很難看到極光。不過我們在雪谷里過著一種近乎與世隔絕的日子。
白天跟著米婭餵狗、看馴鹿,或者乾脆什麼都不幹,裹著厚衣服在營地附近的雪地裡散步、堆雪人、打雪仗。申有娜的雪仗打得又兇又賴,輸了就耍無賴,把雪團直接扔進我脖子裡,凍得我整個人一瑟縮,而這時候她就會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
然後惹得我有些生氣,當然還是玩鬧著...我們在營地後面那片開闊的雪地上追逐打鬧。她跑得飛快,回頭朝我做鬼臉,結果一腳踩進一個雪坑,整個人摔進雪裡,雪花濺起了老高。
雖然畫面有些可愛滑稽,但有些擔心她磕到什麼,我連忙跑過去問她:
“摔疼了沒?”
她躺在雪地裡,沒起來,仰面看著天,撅著嘴巴吸了吸鼻子...忽然伸出手。
“好痛...都沒力氣了,拉我一把。”
我握住她的手,剛要用力把她拉起來...她卻猛地一使勁,反把我往下一拽。我猝不及防,“撲通”一下,也栽進了雪裡,就在她旁邊。
“哈哈哈哈!”她躺著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上當了吧!”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