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安靜。首爾是一座永遠不會停歇的城市,車流、人聲、店鋪裡放著kpop音樂的音響...甚至很多地方後半夜都不會停歇。可這裡現在才六點多一些,路上就已經連車子都很少了。
隨著車輛繼續往前,抬頭看,和機場那有些漆黑的夜空不同,北歐城鎮的夜空有些深藍色,城市逐漸出現在眼前,不過這兒和我們印象中的城市明顯不同,更像是加大版的歐洲小鎮...
沒有高樓大廈,一片不過兩三層的歐式小屋,橘色的、黃色的牆。屋內的燈光和路燈光倒也匯聚成一片明亮,氛圍是空曠而溫馨的。
車子駛過一座很長的橋,或許是見我們是外國面孔,加之沒人說話也有些沉悶。司機也在恰到好處地隨口介紹兩句。這兒就是特羅姆瑟大橋,橋下是漆黑一片的峽灣,橋那頭的島上,一座通體雪白、形狀像層層疊疊的三角形的建築,倒是在燈光下顯得有些金碧輝煌。
“那是什麼?”申有娜看向那邊有些好奇。
我隨即同樣有些好奇地問了問司機。
“Arctic Cathedral.(北極大教堂)”他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你們應該去看看...白天去看更好,裡面有一面很大的彩色玻璃。現在有些晚,如果早些的藍調時刻會顯得更漂亮...”
我再翻譯給申有娜聽。
“哇……”她聽完有些嚮往地繼續盯著那座教堂看,直到橋過去、它消失在車窗外,才把視線收回來。
我看著她的側臉。她現在雖然明顯的疲倦,卻不顯得消沉,整個人有些興奮,像個第一次出遠門的孩子。
陌生的環境反而會讓她這種時刻緊繃的人放鬆下來一些,我想這也是她想要跑來這麼遠的原因...
....
下了車,和司機道別。即使已經是城市中心地段,但這兒更像是歐洲的鄉下,三兩行人往來,很安靜,像是中世紀一樣的光線環境。但這兒和剛才來時的路還是不同,商業氣息更濃郁些。剛才路上民宅大多是獨棟分隔開的,但這兒是一整個聯排的商業街。
這就是Sata,是城裡最主要的一條步行街的名字。就在這條街的盡頭,有一棟不高的、外牆刷成暖黃色的老建築,臨著海。這建築足足三層,比別的要更高大些,門口掛著木牌。
應該是城市裡最好的一家酒店。
推開門進去,一股暖氣裹上來,讓人快要忘記剛才外界的寒氣。到處都是原木風,好像讓人混穿到中世紀的歐洲。深色的木頭前臺後面坐著個金髮女孩,二十出頭的樣子,圓臉,鼻梁上一片湝的雀斑,看見我們進來,立刻露出一個特別燦爛的笑。
“Hei! Welco!”她的英語輕快又熱情,和外面那種北歐式的冷淡完全不同,“Checking in? Your na?”
我報了名字。她低頭在電腦上敲了敲,胸前的工牌晃了晃,上面寫著“Ida”。
一個很有北歐特色的漂亮姑娘。
“Found you! Two nights,double roo”她抬起頭,眼睛在我和申有娜之間轉了一圈,笑得更明顯了,“Couple, right? First ti in Tro?”
“Yeah.”我點頭。
“Aurora?”她幾乎是篤定地問,然後不等我回答就自顧自地說開了,或許足夠外向才能在這當酒店前臺:“Everyone cos for the aurora. Let tell you——”
她從抽屜裡抽出一張地圖,“啪”地鋪在臺面上,拿筆開始畫圈。
申有娜又開始戳著我,有些不滿。我也只好做起同步翻譯...
“纜車在這兒,一定要去,從山頂看全城超棒,特別是黃昏燈光剛剛亮起的時候。這條街吃的很多,那家——”Ida戳了戳地圖,“馴鹿肉很好吃,但是很貴...歡迎來到挪威。”
她說很貴的時候擠了擠眼睛。我想也是,剛才高昂的車費已經讓我充分意識道了這兒的物價。
“那極光呢?”我問,“在城裡能看到嗎?”
“嗯……”Ida拖長了音,思考一會:“雖然特羅姆瑟有意地減少光汙染,但城裡畢竟燈光比較多,即使有也不會很好看。”她朝窗外努努嘴,“恰巧今晚多雲,你們就別想了。要看真正的極光,得跟追光團,他們會開車帶你們去內陸找晴空。我們酒店就可以幫你們預定...”
“我們想往北邊走,住幾天你們這兒的木屋。”我按照之前規劃好的旅遊計劃說。
“Oh!那更好了。”她眼睛一亮,“內陸的話天更晴,雪更厚。塔莫科達倫那邊的木屋很有名,我有朋友在那邊做嚮導。要我幫你們問問嗎?”
“稍等,我問一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