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也只有名井南是個靠譜的、能聊事情的人。但和她除了上次打瓦也有段時間沒說過話聯絡過...
手機忽然響起來,打斷了我面對炸雞時突然的沉思。拿起來一看,倒是也叫人出乎意料。竟然是張元英在kakao talk上打來的影片通話。
屬實是令人驚奇的事情,倒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張元英平時確實是很少喜歡通過聊天軟體聯絡人的,有事情大多也只是打電話。影片通話...倒是第一次。
我把前置鏡頭對準天花板,接著接通了電話。
隨即拿起一塊炸雞嚼啊嚼,順便抱怨一句。
“怎麼這麼晚打電話過來?”
“沒事...”
那邊錯愕了一下,接著繼續說:“這才幾點,你總不會這麼早就睡吧。還有...你給我看你家的天花板是什麼意思?”
“哦...你想看別的?”我抬抬眉毛。
“也沒有很想吧...你這話說的...”那邊聲音倒是扭捏起來。
“沒關係啊,想看就大聲說出來,滿足你吧!”
說著,我把攝像頭切換到後置鏡頭,接著對準我剛到的外賣炸雞和火雞麵...
“呀!...啊?”
張元英沉默一會。
剛才把鏡頭對準天花板的時候,我倒是也看不到手機上的畫面。現在拍著炸雞外賣倒是能看到她那邊的畫面了。
只見畫面大概是個陽臺一樣的地方,她坐在旁邊的藤椅上,無所事事地拄著下巴,看著手機螢幕。看著還是帶妝的,多少有點油...哦,不如說是水光肌吧。
我抬抬眉毛,隨口問道:
“怎麼?你在宿舍嗎?你隊友呢?”
“不是啊...這怎麼可能是宿舍啊。”她撇撇嘴,轉著手機把房間也給我看了看,一間看起來倒是蠻豪華的酒店標間。
“出差了?”我問。
“不然呢?”她把手機鏡頭轉回自己臉上,不屑的撇撇嘴:“在國外有點活動。”
“哦...”我應一聲,權當知道了。
“不過你大晚上的就吃這個?”她問我:“也太不健康了吧!”
“想吃就吃唄...”我到現在還沒搞清楚為什麼她突然就一個影片電話打來,但還是把鏡頭對準了自己。
張元英盯著手機螢幕看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
“你倒是想吃就吃了...”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又聊著幾句...
“好了。”張元英翻了個白眼,突然說:“看你這疲憊的樣子,今天又上班去了?挺累吧。早點休息吧。不跟你聊了,反正看你今天這樣跟你說什麼你都不會有什麼反應。呆死了。”
“哦。”
這一句哦,有一點是故意逗她玩的成分。還有一點確實是現在我還覺得睏倦和疲憊,再聊下去炸雞都要冷掉了。
“你!”
張元英果然生氣起來。不過我想她現在生氣也不會像是洶湧的岩漿直接噴發出火山了。她會收住很多很多,甚至有些小心翼翼地在下意識吼一句後再偷偷看看我的臉色。
甚至我在想,如果是幾個月之前,她現在肯定會大發雷霆,狠狠罵我幾句,和我吵吵架。甚至我有些期待著這樣的畫面,但今天她生氣也只是小發雷霆,隨後又神色平靜下來。
張元英現在好像不太能夠在她的哥哥面前再那麼任性了。在不知名的角落裡...很多事情發生過,於是很多東西就不能再像從前一樣。不能像從前那樣..簡直是最大的詛咒。
年邁的人不再青春,相愛的人不再擁吻...肆無忌憚的人不再無所顧忌。
這倒是也讓人有些感慨和心疼,但對我來說背後的原因太沉重,即使想說什麼也只能歸於沉默。我大概是有些厭煩了這種感覺,於是故意和她說。
“你什麼你,我怎麼了?倒是你...”
“我又怎麼!”
“你有眼屎。”我指指眼角。
她下意識去擦了擦,隨後才瞪大眼睛看向我:
“呀,李昀羲!你胡扯什麼呢?怎麼可能有啊!!你是不是神經病啊,一把年紀了還搞這麼幼稚的把戲。真不知道...”
我滿意地摸摸下巴,看著螢幕裡那與大眾認知中不符的,帶著怒氣和孩子氣的小臉。而那張臉上剛被汙衊的眼自然也帶著怒色,那雙怒目圓瞪的眼卻又恰巧對上我的戲謔。
“怎麼不繼續啊。”我甚至無辜的眨眨眼。
“....”她現實好像看變態一樣看了我幾秒,大概是在想怎麼還有人想要別人罵他的。但很快又像是在確定什麼一樣沉默地看了我一會,嘟了嘟唇。倒像是她被當一齣戲看了。幸好很快另一道滴滴的開門聲緩解了一些她的尷尬。
緊接著響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