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哦。”
她有點尷尬地笑了一下,接著回頭把門鎖轉了下。
然後朝我走過來,慢慢的,最後站在我的辦公椅前面。
低頭仔細看我。
“好久不見。”
“嗯,好久不見。”
她認真看了我好一會,就好像要把之前沒見過的補回來,又或者單純只是想把人的面容刻在腦海深處,隨後伸出手...指尖碰了碰我的額頭。
就在我十分迷茫地看向她的時候。
“嗯...很好!沒有發燒。”她拍拍我的腦袋。
“我為什麼會發燒?”我沒好氣地拍開她的手。
“不知道...我就是想著萬一呢?”她認真地說:“畢竟人是很脆弱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生病,你現在看著又很疲倦,好像是應該確認一下的。”
不得不說,疲倦肯定是有的,最近總覺得好像很多東西趕到一起去了,比如已經開始準備的畢業論文,又比如拍劇,還要說的話就是在JYP和心裡機構那邊的工作了。
見我沒說話,申有娜彎下腰,撐著我面前的桌面,夕陽照在她的側臉上,有些叫人晃神。接著她很輕地、蜻蜓點水似地俯下身用唇吻了一下我的嘴角。
隨即就想要抽離。
我在心裡無奈嘆一口氣,隨後拽住她的胳膊,站起來吻上去。
算是個綿長稍顯甜蜜的吻。
分開後,她又打量我兩下。
“幹嘛。”我總覺得今天她看起來太奇怪了些。
“嗯。”她點點頭。
“...怎麼了?”我問她。
“沒什麼啦,我有點渴了。”她伸了伸手,朝著我旁邊的水杯指了指,我無奈把自己的水杯遞過去。她接過去擰開...喝了一口。然後把瓶蓋擰上,放在桌子上。
兩個人就這樣在下了班後的辦公室膩歪一會,直到時間真的有點晚了,中間隨著室內的光線變暗,我甚至起身去開了燈。直到大概七點的時候...
“歐巴。”
“嗯?”
“你說...我是不是也老了啊。”
“啊?”我瞬間瞪大眼睛看向面前有些糾結的女孩兒,心裡簡直詫異到不可思議。拜託...要是03年的申有娜小姐都算老了...
“你老了?”我神色莫名地看向搬來椅子坐在我對面、趴在桌子上看著我的女孩。
“你要是老了...那我算什麼?快入土了?”
“呸呸呸!”她撇撇嘴,嘆了口氣。
“...怎麼突然這麼覺得?”我問她。
“就是突然想到的。”她低著頭看著我辦公室的花瓶,上次她送的花早已因枯萎而被處理掉,只剩下一個空的瓶子。
隨後再繼續說:“之前我覺得變老是一個很遠的事情...二十歲、三十歲、四十歲...好像每一個數字都離我很遠。可最近忽然覺得...變老可能跟數字沒關係。”
“那跟什麼有關係?”
“跟...你開始害怕的東西變多了有關係。”
“......”我搖搖頭:“老了並不會讓你害怕的東西變多,我覺得你這種情況更像是長大了...從沒心沒肺成長到有所顧慮。”
申有娜聞言想了想,也到底點了點頭。
“或許吧!歐巴說的或許才是對的。我只是覺得...十五六歲的時候我什麼都不怕。怕的東西也就是...明天考試沒複習、媽媽發現我偷吃零食、還有就是在舞臺上忘動作。這些東西怕完了就過去了...第二天又是新的。”
“但那對當時的你來說也許確實是天大的事情。”
“嗯...沒錯。可那個時候的害怕不會叫人有窒息感。”她搖搖頭:“小孩理解的害怕只是害怕著接受責罰,但並不認為那會有什麼深遠的壞的結果...歐巴...你明白嗎?”
“嗯。”我再次詫異地看向她,好像很難在申有娜口中聽到這麼長一段稍顯晦澀的話。雖然對她突然提起的話題有著十分的不解,但我還是繼續接著話。
“所以....你現在在害怕什麼?”
“我不知道。”
她抬起頭看我。
那雙眼睛在白色的燈的光線下顯得很清澈...
“我現在覺得害怕所有事情歸根結底還是害怕失去,都是害怕失去。”她說。“像是怕鬼,其實到底是怕祂害的你失去生命...怕蟲子,到底是害怕它撲過來咬你一口。或許也不能完全這樣講...或許有些東西僅僅看上去就讓人望而生畏了。但是最叫人害怕的還是失去...”
“嗯...”
從她進來那一刻開始,整個辦公室原本是充斥著粉紅色泡泡的氛圍。可現在我才發現,這兒沒有粉紅色的濾鏡或是燈光,有的只是白熾燈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