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和兒時記憶糾纏在一起的恐懼。上次他就是這樣不告而別的。小時候那年夏天結束的時候...他就是什麼也沒說,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她的生活裡。一走就是好多年。
又走了嗎?
是因為知道了真相所以走了嗎?說是對自己會和之前一樣,但想想也不可能一樣吧?
張元英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她推了推車門,上了鎖,這時候稍微冷靜下來...他再怎麼樣也不會把自己丟在車內一個人離開,或許只是去做什麼。
她正要去拿手機的時候...車門外傳來腳步聲...
接著車門被拉開...
是他。
喝了酒,但好像沒有過比現在還要清醒的時刻了...莫名的清醒。
她看著從門外坐進駕駛位、穿著外套的、活生生的他...腦子裡有什麼聲音在響...
元英啊——
要說話啊。
這一次她抱住了他,說了好多想說的話。
........只是在她說想啵啵的時候哥哥猶豫了,但她能理解..轉變是很難的,尤其是在他心裡自己之前應該真的只是妹妹一樣的角色。只是她刻意不去想...不去想哥哥家裡陳設可能推斷出的女友。
玩了一齣突襲,欲擒故縱。她覺得這樣才加深得了印象,張元英不會接吻...她連談戀愛都沒談過。她只是憑著一股不管不顧的本能把嘴唇撞了上去,牙齒磕在一起,嘴唇上傳來一陣鈍痛。
那個吻依舊沒有任何技巧,可他和上次比好像變得熟練不少。
她的手揪著他的衣領,揪得指關節發白。
他的身上好像還有一點點淡淡的菸草味。他剛才出去做什麼了?買菸了?他什麼時候抽菸了?不對...如果真的抽菸了味道絕對會更重。
可這些想法只是一閃而過...更多的意識被另一種感覺佔滿了。
害怕。
害怕他推開她。
害怕推開之後他說“你在幹什麼”。
害怕他看著她的眼神從錯愕變成嫌惡。
所以她不給他推開的機會。她把所有的力氣都用在了這個沒有章法的、近乎於啃咬的吻上...好像只要不鬆開嘴,他就不會說出那些她害怕聽到的話。
他沒有推開...是不是說他心裡對自己也...
張元英從那天開始第一次擁有這樣的安全感,在那個不知道多久的吻裡。其他的事情...誰在意呢?
所以,她得意起來,驕傲起來,在最後放出了別想著能拋下我,只能選擇我這樣的狠話。但是真的嗎?
下了車回到家,張元英自己都覺得剛才自己的表現很厲害,但隨後是一陣羞恥感...自己竟然真的這樣說了?自己明明那麼彆扭,那麼多話都說不出口,這次竟然真的說出來了?
下次還能做到嗎?
不知道,或許不能了。
........
........
六月中旬的深夜,她藉著看切莉有沒有被虐待的由頭再次來到這裡...來到哥哥家。像之前那樣吃了他煮的泡麵,也拿到了一個髮卡...走的時候順勢撿起來的,金志垣的髮卡。絕對是她的...她是故意的。
張元英從他家出來的時候,夜風把她散亂的頭髮吹得更亂了。
保姆車裡的經紀人沒有多問什麼...只是看了一眼她微微泛紅的眼眶,遞過來一瓶水和一包溼巾。
“我們回去吧,元英。”
“嗯...”
她靠在後座,把臉轉向車窗。
首爾的夜景在眼前倒退著掠過...霓虹燈、路燈、加油站的白光...一幀一幀的...
手心裡依舊緊緊攥著一個東西。
很小的,金屬的,蝴蝶形狀的髮卡。上面綴著一顆很小的水鑽...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可她就是認得。
金志垣戴過這個。
張元英在沙發靠墊的縫隙裡摸到它的時候,整個人僵了半天就是在思考。
確認它是什麼。
確認它是誰的。
想明白它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然後她什麼也沒說,只是在砸到切莉腦袋上之後,在走的時候攥在了手心裡。
她問了那個問題...“金志垣是不是來過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