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造出的是一種十分別樣的知性美。至少在我身邊我這個年紀的人身上很難找得到。
她好像在這個姿勢上保持了很久,久到似乎真的是一副靜態的畫了。直到過了好一會的時間她才會翻一頁,動作放地輕,至少也讓人知道這是真實鮮活的人,而不是什麼畫。
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摘掉口罩的、也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換的衣服。更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睡...
醒來後狀態既然好了很多,我想稍微調整一下姿勢..也確認下自己的身體是不是還聽話的,手臂舒展開一些,卻無意間碰到了旁邊的床頭櫃。
名井南側過頭來。
動作不大,只是從書上把視線平移過來,像是從一個安靜的地方轉向了另一個安靜的地方。只是看著,看不出別的什麼情感。
她的左手支在椅子扶手上,手指彎起來,拄著自己的側臉。
看了我一會。
“醒了?”
兩個字。聲音有一點點暗啞...不是感冒的那種啞,也只是發出第一個音的時候有些,像是太久沒說話或是昨晚沒太睡好嗓子有一點乾澀。
所以她確實很長時間沒有說過話了。
“......嗯。”
我的聲音確實是感冒弄的有些發炎了。
我想問她昨晚有沒有回宿舍,有沒有睡,可話到嘴邊又覺得多餘。
名井南把書合上,食指夾在她讀到的那一頁充當書籤。她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我才注意到她的手錶是戴在右手的,和大多數人不一樣。
“八點四十。”她報了個時間,也不知道是說給我聽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然後她站起來,把毛巾從我手裡接過去。
“我去看看粥。”她說著,把書的那頁折了個小角。那本書不是我的...
“對了,昨晚我拿了你的門禁卡...”本來名井南是已經轉身欲走的,突然又轉過身:“當時有問過你,只不過你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也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了。”
我有些錯愕地開口。
“那你又怎麼進來的?”
門禁卡只能解決掉大門,房門呢?
“也是問你的。”名井南攏了攏頭髮:“昨天后來的時候問你了一聲,你就把密碼告訴我了。不會也忘記了吧?畢竟我有事要回去一趟...你生著病又不好把你一個人丟在這,不會介意吧?”
“..不會。”
“那就好。”
我倒是有些不知道說什麼才好。我喝醉的時候都不會那樣,沒想到生病了竟然稀裡糊塗地把房門密碼告訴別人了。
.......
她轉身出去了,端著一碗粥回來的時候,我已經撐著坐起來靠在床頭了。狀態肯定是比昨天要好很多,但坐起來的時候還是覺得沒有力氣。
白瓷碗裡是一碗賣相干淨的白粥,米粒煮得綿爛,粥面上還飄著幾絲切得極細的蔥花,還有一個雞蛋...熱氣從碗口嫋嫋地升上來...就好像房間的溫度都上升了些。
“自己能吃嗎?”她問。
我伸出手接過碗,這種事自然不會想要麻煩她,不然也有些尷尬...她的手沒有離開碗沿,只是剛端起碗我的手就有些抖。
名井南又端起碗,從我手中拿走。沒說什麼,只是用勺子舀了小半勺粥,低下頭,對著勺子的邊緣輕輕吹了幾口。
吹了幾下,她把勺子端平,送到我嘴邊。
“啊。”
其實沒必要發出這種聲音...
我張了嘴...勺子在離我下唇大概兩釐米的地方停住。
然後被她收了回去。
名井南把勺子放回碗裡,面不改色地又攪了一下粥。
“......”
我保持著張嘴的姿勢愣了一秒,然後合上...被耍了。
看著她。
她低著頭攪粥,嘴角繃得筆直,但眼尾微微彎的。
她重新舀了一勺粥,認認真真地吹涼。
吹完,又端平了送過來。
我這次沒有立刻張嘴。
我看著她。
她也看著我。
那雙安靜的眼睛裡確實含著一層很淡的笑意,淡到你不仔細看會以為是錯覺。她歪了一下頭。
“啊...”就像哄小孩一樣。
我張了嘴。
勺子又在即將碰到我嘴邊的時候被收了回去。
這次她甚至還多做了一個動作...
名井南空出一隻手,不緊不慢地把垂在右側臉頰旁的頭髮全部攏到耳後,露出一截白淨的脖頸和小巧的耳垂。
動作很慢,做完之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