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意寫了詳細的約會日程表。“下午先去現代百貨逛逛，接著再去漢江公園散散步...走吧，出發！”

    看著她興致勃勃的樣子，反而是我有些顧慮地問她：

    “逛商場...沒問題嗎？”

    “嗯嗯！”申有娜用力點點頭：“我想了想，我稍微喬裝打扮一下，然後我們兩個稍微有點距離，不在那表現的親密，沒什麼問題的。況且我們現在去的時間也不是高峰期...”

    既然她都說沒問題了，我自然也沒有拂了她興致的道理。大不了就像她說的那樣，稍微多保持些距離。

    “那走吧...刺蝟小姐。”

    我啟動車子，而聽到這個久違的稱呼，申有娜嬌嗔地瞪了我一眼，伸出修長纖細的手指在我的胳膊上輕輕掐了一下：

    “現在哪像刺蝟了。”

    “...不也在扎人嗎？”掛著檔，我騰出一隻手，在她掐著我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本意是想叫她鬆開手，但肌膚相觸的瞬間她並沒有躲開，而是反手極其自然地擠進了我的指縫裡，與我十指緊扣。雖然她有時候看起來太瘦了些，但手依舊很軟，只是溫度有些涼。

    我乾脆就這樣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和她緊緊牽著，緩緩開著車匯入車流中。

    “切，耍什麼帥，還單手開車。”

    她看著我握著方向盤的左手，不屑地評論一句。

    明明是她一直牽著我的手，現在反而倒打一耙上了。

    “...那你鬆手。”

    “不要。”

    ......

    一路開到了汝矣島。

    這兒的現代百貨是首爾目前比較高階的商場之一，只是平時我不怎麼來，尤其是家裡破產之後...更是一次都未曾來過...不過要是說逛街，這確實是個很不錯的好地方。

    裡面不僅空間巨大，還設計了大面積的室內室內花園和水景，看著十足的現代感。

    在地下三層的停車場停好車，申有娜極其熟練地重新戴上口罩和鴨舌帽，把整張臉遮住個大概。

    下了車，申有娜沒有選擇乘電梯，而是帶著我從扶梯一層層朝上逛著...一層層上著，我們經過些B2層小眾潮牌的店鋪、穿梭過B1層的美食廣場...和大多數商場的設計一樣，這裡一樓主要是些奢牌的珠寶首飾、護膚品或香水、腕錶...

    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我們沒有像普通情侶那樣大搖大擺地摟抱或是嬉笑打鬧著什麼，而是保持著沉默、大概距離半個肩膀並肩走著。

    說實話，即使是這樣...和她逛街的壓力未免也太大了些。就算人流不算太多，但依舊叫人總覺著有無數雙眼睛盯著我們的方向。

    申有娜反而輕鬆的多，甚至她有時不滿足於這種刻意的沉默和剋制。

    每當走到人流密集的地方，或者在乘坐扶梯時，她的手總會看似不經意地擦過我的手背，或者用小指輕輕勾住我的衣角，又立刻鬆開。當我見人少...有意想要去抓住她的手時，她又會像條滑溜溜的泥鰍一樣靈巧地躲開，走開兩步，然後側過頭，用那雙藏在帽簷下的漂亮眼睛，對著我拋來一個挑釁又得意的眼神。

    怎麼這麼會啊，這哪是刺蝟...

    搞得我鬱悶又無處宣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