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站起身子,走到講臺旁邊,看了看我被金智羽打斷還沒來得及擦掉的板書,又看看我:“看來李老師的人氣比我想的要高很多呢...”
“...讓名井小姐見笑了。”我無奈地說。
“沒有。”她搖搖頭:“雖然覺得剛才發生的一切像幼稚的動畫片一樣,有點無厘頭又莫名的熱血和正能量,但我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我苦笑了一聲:“你今天留下來,應該不是特意為了看我被後輩拜師的笑話吧?”
“怎麼能叫笑話呢...看著這群剛出道的孩子,我也...”
名井南突然把視線放的有些遠,很快又落了回來。看著我,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斂了一些。
她微微偏過頭,似乎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唇,然後輕聲開口:
“算了,我來是想問問。如果今晚方便的話,我能不能……去看看貓?”
說著,她看著我。
看著名井南那雙清澈且帶著幾分期冀的眸子,我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教室牆上的掛鐘。
晚上八點二十左右吧。
這個時間點提出這個請求似乎不太合適,多少顯得有些過於微妙。
“名井小姐……”我有些遲疑地開口,試圖用委婉的方式婉拒:“今天實在太晚了,我那邊也是剛搬進去新家,還沒怎麼收拾。要不……等過幾天你白天有空的時候?”
這倒也不是我擔心名井小姐會做些什麼不好的事情...不可能,我也沒自戀到那個地步。只是太晚了,確實太晚了,總覺得有些奇怪。
“可是我接下來都沒什麼時間了。”
名井南並沒有被我的推辭勸退。她站在講臺前,微微仰起頭看著我,聲音輕柔,卻給人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感:
“下個月我們就又要開始巡演了,下週開始就要彩排很多新內容。你知道的,我們公司的行程安排...一旦忙起來,下次再有時間,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她頓了頓:“今天正好我有時間,你又在這兒上課,我就想著……正好來聽聽課,聽說你車還沒還回去,剛好下了課可以蹭個車去看看它。看完之後,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不會打擾你太久的。”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看著她那張神色淡然的臉...她自己覺得沒什麼,倒顯得我矯情了。
“名井小姐,”我把收拾好的背包背到肩上,看著她幾乎萬年不變的鎮定自若,忍不住用開玩笑的語氣打趣她:“可你一個這麼漂亮的大明星,就這麼放心大晚上跟我一個人回家?不怕我...”
聽到我這句話,名井南微微一愣。
她並沒有像我想像中那樣露出尷尬或者慌亂的神色,反而是極其認真地把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微微歪著頭,一雙漂亮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裝模作樣地思考了一會兒。
“是哦……”她拖長了尾音,口罩上方的眼眸似乎帶上糾結:“李先生看上去確實就不像什麼好人呢。我包裡的防狼噴霧似乎也到了該派上用場的時候了吧?”
說著,她神色淡漠,翻了翻手提包,還真翻出來個瓶狀物,晃了晃,側著頭就像是看垃圾一樣,看了看我,甚至像拿槍一樣把瓶子對準了我,按下...
“……”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又摸摸臉,溼滑滑的。
“你這防狼噴霧過期了?”
才明白被耍到的我沒好氣地說著。
看到我這副吃癟又震驚的模樣,名井南似乎是終於繃不住了。她眼角彎皺了下,輕快地笑了下。
那笑是初春破冰的溪水,瞬間衝散了她身上剛才裝出來那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淡漠。
“騙你的,這瓶是補水噴霧,另一瓶才是防狼噴霧,不過呢……”她嘴角彎的也累了,把瓶子放回去,重新恢復了那種從容的姿態,語氣裡卻還殘留著揶揄:“我相信李先生不敢做什麼的。不然的話……我就只能去跟洪阿姨告狀啦。”
這人什麼時候也這麼會開玩笑了。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這才發現名井南骨子裡其實也有著小女孩愛捉弄人的一面,只是平時被她那副冷淡的保護色掩蓋得太好。不知道今天是不是被幼稚活潑的金智羽啟用了她這個屬性。
看著我無語的表情,她無辜眨眨眼:
“怎麼,開個小玩笑而已,好像也不算很過分吧…”
“行吧,怕了你了。”我擦了擦黑板,隨後背上書包:“...走吧,名井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