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點吃……還有呢。”
她輕聲說著,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貓咪瘦骨嶙峋的脊背,眼中帶著寵溺。
我蹲在一旁看著,心裡突然有些感慨...怎麼人的待遇還遠不如貓呢。
“它好像很喜歡你。”我隨口說道。
“因為它知道我不會傷害它。”名井南頭也不抬地回答...“動物比人可愛和簡單多了。只要你帶著善意去接近,那麼它也會很喜歡你...不像人類,總是懷著各自的目的,還會彼此不斷的揣測和分析...”
她這話說的...不會已經看過我寫的論文了吧?最好沒有。
“其實有時候人也沒那麼複雜。”
我看著那隻埋頭苦吃的貓,語氣隨意:“就像名井小姐,你接近貓是帶著什麼複雜的目的嗎?好像也不是,只是出於最本能的善意罷了。但是...有時候還是複雜一點、想得多一點比較好,比如想想...是不是還有人在等著咱們兩個開飯?待會菜都要涼了。”
名井南的手頓了一下。
她終於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眸子第一次認真地注視著我,不再是審視,而是彷彿是平靜的探究。
我想她也聽出我話裡帶著的一點不滿,嘆了口氣:
“李先生好像說過,開飯了會來和我說的。”
“但我也沒想到名井小姐說是要去花園,轉眼就找不到人,找了半天才發現是突然跑到這了。我也不好做壞人打斷你和這小傢伙的溫存吧。”
“....”她沉默一會。
“而且我這不是來了嗎?”我聳聳肩:“只不過我也想活得簡單一點,不帶有任何目的、只是帶著善意去接近一下這隻貓...所以才沒能及時按照師孃的囑託把名井小姐帶回去,所以待會師孃要是怪罪下來...我可以分走一點罪責,你是主犯,我是從犯....”
她似乎被我這句話逗樂了,嘴角極其輕微地勾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要不你先回去吧。”她捋了捋垂落的頭髮,把它們歸攏到腦後:“你們也不用等我,先吃就好了,我喂完就也回去了...”
“不用,”我搖搖頭:“剛才師孃找我催過了,我和她說明情況之後她說這兒有保溫箱,一時半會倒是不急...”
“嗯...不管怎麼說……謝謝你的貓條。”
她喂完了一整根,看著貓咪意猶未盡地舔著嘴巴,把貓遞到我的身前:
“喏,你要也摸摸它嗎?”
我撕開一根貓條,隨後把它接過來,它倒是出奇的乖,也蜷在我懷裡。
名井南的目光依舊盯在它身上:
“這隻貓……看起來不像流浪了很久的樣子。它的指甲修剪過,身上也還算乾淨。應該只是走丟了不久,或者剛被遺棄....”
“但它邭獠诲e。”
我看著她調侃道:“遇到了個好心人。”
名井南沒有說話,只是依舊看著。直到兩根貓條都吃完,那隻小傢伙終於吃飽了,從我懷裡跳下來,跑到她那,親暱地在她手心蹭了蹭,然後轉身鑽進了灌木叢深處。
“走了。”
她看著貓咪消失的方向,有些失落地目送著它離去。但也確實沒辦法,還要回去吃飯,她作為客人也總不好把小傢伙直接帶進師孃家。
隨後,名井南站起身,因為蹲得太久,她身形晃了一下,我下意識地伸手虛扶了一把。
“小心。”
她很快站穩,不著痕跡地避開了我的手,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風衣下襬,重新變回了一開始清冷的樣子。
“回去吧。”她看了一眼時間,“阿姨該等急了。”
原來你也知道?我想名井南骨子裡是帶著點任性的...
說完,她加快腳步,走進了別墅的大門。我自然跟上...一進門,師孃看到我們一前一後進來,眼神在我們之間轉了一圈,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名井南連連和師孃道歉....
可師孃搖搖頭,反而看向我:
“要怪也怪這小子...”
輕飄飄的一句話,連理由都給不出。我只能無奈點點頭,鍋我背了行了吧。
幸好像師孃說的那樣,這兒有飯菜保溫箱,這一會的時間倒是也沒叫菜徹底涼掉。
飯菜已經擺滿了桌子,崔導也坐在那帶著老花鏡看起報紙。洗過手之後,四個人陸陸續續落座,名井南和我坐在一側。出於禮貌...也可能是為了在二老面前多留點好印象,我特意幫她把椅子拉開,
師孃的手藝自然是不錯,我隨口和坐在對面的崔導聊聊課題和學校的事情,那邊名井南和師孃在一塊也在聊著什麼....
偶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