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元英咬了咬下唇,沒說話。
“外面的椅子倒還大小正好...鋪個被子體驗一晚也不錯。”我覺得她肯定覺得和我在同一間房睡下會顯得不自在,只是她心裡覺得讓我睡外面又有點過意不去,這樣說或許能降低她的心理負擔:
“說實話,當初要不是張叔...你們家收留我,我還真得去睡公園的長椅了。”
“嗯...”她微不可察的哼了一聲:“你自己提出來倒也省的我開口了。”
我撇撇嘴,沒說話,抱著被子往外走。
“你等等!”
走到門口,身後傳來張元英的聲音,她踩著拖鞋走了過來,一隻手碰到了我的袖子,然後輕輕抓住了我的衣角,傳來輕微的引力。
“按理來說是應該避嫌。”聲音很微弱:“可我又想了一下...你是我哥哥,好像也沒關係...”
“真沒事,”我回頭:“我沒那麼嬌氣,就一晚上而已。”
“可我一個人在病房也會怕。”她搖搖頭:“晚上熄燈之後會有點嚇人...你在這陪我...哎呀,我都說可以了你怎麼這麼墨跡啊。”
張元英一把拽過我的被子,扔回陪護床上。隨後頭也不回的躺會自己的小床。
好多變的人。
經常住院的人或許會知道,醫院的夜晚好像會比外界來得更早,明明在家的時候還會熬著夜寫論文刷手機打遊戲,可一到這還沒等十二點就會開始犯困。
可經過這麼一齣,剛才還帶著點睏意的張元英反而重新拿起手機,再次費力的刷起來。
我走到她床邊,把她的手機搶到自己的手裡。
“沒收了,早點休息吧。”我義正言辭地對她說:“這樣傷口會恢復的快些。”
她生氣地鼓了鼓嘴,到底是沒說出反駁的話。這樣一看我倒還真有幾分哥哥的威儀了?還真是之前從未感受到的。
這感覺好像也不錯。
把手機放到旁邊的窗臺上,我關掉了大燈,只留下一盞昏暗的夜燈。
張元英躺在病床上,身上蓋著那床白色的被子,顯得格外乖巧。而我也躺在旁邊稍小一些的陪護床,雖說叫她早睡,可我本身好像沒太多睡意。可想著作為哥哥要以身作則,我又不好拿起手機,便只好看著天花板數羊。
一隻羊、兩隻羊、三隻黃禮志、四隻申有娜...
怎麼越數越奇怪了?
數著數著意識確實模糊了不少..只是很快又被打擾。
“那個……”
黑暗中,張元英的聲音傳了過來,“你睡著了嗎?”
“沒有。”
如果你不開口說話,或許我已經睡著了...我等候著她的下一句話音,想聽聽她到底有什麼事要說。
“哦...那你快點睡。”
有點沉默...
說完這句話之後她也不再開口,房間裡再一次陷入寂靜。
我以為她睡了,閉上眼睛也準備休息。
“哥。”
“又怎麼了?”我無奈地睜開眼。
“我睡不著。”她在被窩裡翻了個身,面向我這邊,一雙大眼睛在黑暗裡卻好像亮晶晶的:“傷口有點疼,而且……我在陌生的環境總覺得不習慣。昨晚就沒睡好。”
“那怎麼辦?給你唱個搖籃曲?”我調侃道。
“不要,難聽死了。”她嫌棄地拒絕,隨後沉默了一會兒,聲音變得很輕,“你……能不能再跟我說說話?”
“說什麼?”
“隨便什麼都行。”她把臉埋進枕頭裡一半,“比如……你和liz怎麼認識的?”
我愣了一下,側過身看著她模糊的輪廓。
“為什麼這麼說?”莫名其妙帶著些心慌,我用了給自己留有餘地的說法...記住,在搞不清對方意圖的時候永遠不要陷入自證陷阱,要反問...
“上次在打歌后臺,你們兩個一看就不對勁,暗戳戳的。”
“也沒什麼事。”
我剛想要實話實話,可又想到liz那不願意讓別人知道自己去看心理醫生的性格,於是只能把話卡住,沉默一會。
“嗯?”她再次問。
怎麼辦?我的語言系統卡住。雖說可以編個謊言...可我是個有良心的人,良心又有點過不去。
我模糊的說著半真的話:“其實也不算認識,因為當時沒認出來她,所以後來知道她的身份才會顯得有點尷尬...”
“總覺得有點奇怪...”
她頓了一下,倒也沒糾結太久,而是繼續開口:“你知不知道?現在成員們都知道你是我哥了,那你以後就得有點哥哥的樣子。”
“比如?”
“比如……”她認真地想了想:“以後不準兇我,不準笑話我,有人欺負我要幫我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