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
娜拍拍胸脯鬆了口氣,摘掉那副大到誇張的墨鏡,隨後朝我揚了揚下巴:

    “早啊,庸醫。”

    “讓你家大人出來說話。”我懶得理她幼稚的挑釁,而是溫和地看向她身後的人:

    “早啊粒鴨小姐。”

    說真的,我現在看她特順眼,彷彿她不是什麼偶像,而是一座亟待挖掘的超級大金礦。

    就算一小時只能收個十幾萬,一次諮詢個兩小時,一個月也有一百多萬!大發...

    跟在後面的崔智秀摘下漁夫帽,露出那張總是帶著點溫吞和笑意的臉。

    只是她今天的笑容有些勉強,眼下的黑眼圈即便蓋了層粉底也能透出幾分疲憊。

    “早安,歐巴。”她聲音輕軟,“我們開始吧?”

    “我是來監督的!”申有娜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臂,一副保鏢的模樣:“歐尼,他要是敢做什麼壞事你隨時喊我。”

    我搖搖頭,看著她這副虛勢的模樣有些想笑,指了指桌子上的糖果。

    “成,那你就在這當個吉祥物吧,我們這兒有個專家特擅長兒童心理學,這糖是我特意為了來這兒的小孩準備的,你也多吃點。”

    帶著崔智秀走進諮詢室,隨著隔音門緩緩合上,世界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瞬間安靜下來。

    房間裡只有加溼器噴出的白霧在無聲地升騰,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薰衣草香,房間整體是暖色調簡約風,這是十分令人放鬆的環境,溫度、溼度、嗅覺、視覺,都儘量做到無可挑剔。

    “坐吧。”我示意她坐在那張米色的布藝沙發上,“想喝點什麼?溫水還是茶?”

    “溫水就好,謝謝歐巴。”

    她捧著紙杯,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視線落在牆壁上的某一點。

    這是典型的防禦姿態,雖然她是主動來想要進行心理諮詢的,但身體的本能還在抗拒暴露。

    她是標準的焦慮症症狀,目前其實不算太嚴重,據她的描述也還沒太多軀體化現象,暫時不需要什麼藥物介入...藥這東西,能不用最好別用,副作用大的一批。

    其實事實上心理醫生能幫到病人的並不算太多,像是影視劇裡心理醫生幾句話說好患者、或者用什麼催眠手法直接治好心理疾病,這種劇情比較扯。

    催眠...不是沒有,只是沒那麼有用和適用,需要的條件很多,只能起到一定心理暗示的作用。

    況且我們也不是神,也解決不了他們現實中的問題和困境...

    大多數時候,心理醫生應該做的是通過合適的話術來引誘病人...或者說訪客吐露心聲,發洩情緒。吐槽、大罵甚至痛哭...

    無論如何,喊出來總比憋在心裡好。

    我沒有急著切入正題,只是像個老朋友一樣閒聊:

    “智秀xi知道大熊貓嗎?”

    “啊?”她手抓緊衣角,有些錯愕地睜大眼睛看向我,明顯是沒想到會聽見這樣的問題:“嗯...當然知道了,還挺可愛的。”

    “哪有人這麼誇自己的。”

    “?”

    我歪嘴一笑,指了指自己的眼圈:“你不覺得自己現在和熊貓很像嗎?”

    崔智秀嘴角撇了撇,翻了個標準的白眼:“我現在倒是知道有娜為什麼那麼討厭歐巴了。”

    唉,這你就不懂了,這叫做冒犯的藝術。

    所有人都應該學著點,適當合適的冒犯可以讓對方放鬆下來,而且很多時候還會拉近兩個人的距離。

    “怎麼,是不是因為最近休息的不好?”我沒理會她的無語,而是繼續問下去:“練習太累了嗎?”

    “嗯。”她輕輕點點頭,可很快又搖搖頭:“不止是累吧...我做的太差了,練舞總是進度最慢的那個...而且...”

    她似乎對自己的話有點顧慮,話音戛然而止,轉而看向我。

    “繼續說啊,”我無辜地眨眨眼睛:“你別把我當人...”

    “啊?”她歪了歪頭,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我認真的,你沒聽過那個嗎?如果緊張的話就把臺下的都看成蘿蔔白菜...草莓也行。你就當和最愛的草莓傾訴一下,要不要我去給你買幾個?”

    “不用不用...”她連連擺手:“也不是我不想說呀,我也不知道怎麼說...最近都睡不好,有的時候還有點耳鳴...歐巴,你之前是我們的粉絲對吧?能不能客觀評論下,我的實力是不是很差啊。”

    “誰說的?”我摸摸下巴:“我覺得你唱歌是姐幾個裡面最好聽的了。”

    “那舞蹈呢?”

    我眨眨眼,清了清嗓子:

    “咳咳....比我強。”

    “...”她咬了咬牙:“那我還真是榮幸。”

    

    第30章 申有娜的兒童心理學(下)【求追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