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sir的布局手段,当真是高明到了极致。
另一边的罗继,也正带着几分好奇打量着车里的众人。
他是陆启昌一手带出来的人,打心底里对陆启昌满是敬佩与崇拜。
和急功近利的黄志成完全不同,陆启昌为了让罗继能更顺利地开展卧底工作,背地里下了无数的功夫,做足了周全的安排。
就算后来罗继被派到倪永孝身边做贴身保镖,彻底和倪家的内核生意脱了钩,陆启昌也从来没有给他施加过半点压力。
陆启昌从来没有要求过罗继,要想方设法挤进倪家的内核圈子、博取倪家的关注,他只叮嘱罗继,安安稳稳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够了。
也正因如此,罗继才安安稳稳地过了好几年踏实日子。
他和其他卧底的处境完全不一样,很多卧底都扛不住这种终日戴着面具、做着自己深恶痛绝的事的巨大心理落差,最后纷纷出了各种状况。
但罗继不一样,他只需要安安心心做好一个保镖的本分,日子过得简单纯粹,心理状态也一直十分平稳健康。
只是罗继心里一直有个疑惑,为什么向来果决的陆sir,竟然会这么听何sir的安排?
陆启昌看向车里的两人,开口说道,
“这次能让你们俩顺利归队,全是何sir的提议。”
“他是我们重案C组的内核大脑,以后他的指令,就和我的指令有同等效力。”
罗继和陈永仁异口同声地应声答道:
“Yessir!”
何楚这时转过头,向两人开口解释道,
“倪永孝这个人,和他父亲倪坤完全不是一类人。”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白面生意这条路,从根上就是一条死路,他当初接手倪家的家业,不过是想借着这股地下势力,给惨死的父亲报仇而已。”
“毕竟杀他父亲的凶手,横竖都跑不出那五位堂口老大。”
“我们警方的内核职责,是维护香江的社会治安,惩恶扬善,而倪永孝,是个可以合作的对象。”
“但有句话,我必须提前提醒你们,”
“千万别因为倪永孝平日里看着温文尔雅、待人谦和,就觉得他是个好说话、好相处的人。”
“这个人一旦翻了脸,下起手来绝对是心狠手辣,不留半点馀地。”
“除了他自己的家人,他谁都敢下手,谁都能杀!”
陈永仁满脸错愕地开口道,
“阿孝他……敢动手杀人?”
何楚皱起了眉头,反问道,
“你自己都说过,他是倪家的家主,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大佬,你觉得他不敢杀人么?”
“你这话,是在跟我开玩笑么?”
陈永仁低下头,沉默着没再说话。
何楚轻轻叹了一口气,
“黄志成真是误人子弟,你本是块难得的好苗子,硬生生被他浪费了一年半的宝贵时间。”
陆启昌连忙在一旁打圆场开口道,
“阿仁还年轻,阅历尚浅,你不能用你自己的标准和水平去要求他。”
一旁的罗继看着这一幕,心里只觉得格外怪异。
何sir的年纪,明明和陈永仁差不多大吧?
按理说,两个人的能力和水平应该差不了多少才对。
可转念一想,何楚现在已经是重案C组的内核大脑,是整个组的智囊,似乎还真不能用他的水平去要求陈永仁,那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了。
何楚压低了声音,闷闷地开口道,
“当年在警校的时候,阿仁的能力和水平,可是和我不相上下的。”
陈永仁闻言,不由得苦笑着开口道,
“你就别往我脸上贴金了。”
“要不是出了那天的事,我还傻乎乎地以为,自己的能力比你还要强上几分。”
“当初我和卓凯故意打架试探你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你早就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了。”
“平日里你向来低调到了极致,从来都不显山不露水,原来竟是真正的深藏不露。”
何楚闻言,却一脸不以为然地开口道,
“你们又不是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我在你们面前显摆这些东西干什么?”
车里的众人听完这话,一时间全都哑口无言。
陆启昌忍不住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十八九岁的年纪,正是年少气盛、锋芒毕露的时候,像何sir这么沉稳内敛、心思缜密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何楚闻言摇了摇头,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