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雯静眼底的光彩肉眼可见的黯淡了几分,努力维持着笑容。
“这样啊————那好吧,下次有机会再一起。”
“好,下次有机会。”
江郁跟她们分别点了点头,算是道别。
然后侧身从她们身边经过,走出了渐渐安静的教室。
初冬的傍晚,天色暗得早,空气里带着凛冽的冷意。
江郁拉高了冲锋衣的拉链,将半张脸埋进衣领里,独自走在校园的小路上。
路灯已经亮起,在渐浓的暮色中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晕。
他的手放在上衣口袋里,手指紧扣着自己的手机。
自从那个拥抱的夜晚过后,刘一菲就象忘了这件事一样。
没有短信、没有电话。
一切都很平静,平静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江郁想的有些出神,随即本来已经变得很模糊的回忆又涌了上来。
他脚步一顿,出神的看着校园里树枝上挂着的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不管那个拥抱意味着什么。
他都不能再继续这样胡思乱想下去了。
自恋一点讲,哪怕真是他想的最不可能的那个可能。
他此刻也没做好打算去展开一段恋情的打算。
如果还要说过往的经历教会了他什么,那么不要交出自己的心,是他学会的最重要的一课。
他现在也能算是职业演员了,可刚刚脑海中闪过的那些片段回忆。
以他目前的眼光来看,依然无从分辨真假。
大概女人天生就擅长表演吧。
坐上小陈开来的奥迪A6,江郁一路上一言不发。
只是出神的望着城市的天际线和渐渐亮起的灯火。
回到别墅区,叫住要走的小陈。
多个人多双筷子而已,陈哥也是地道的赣省人。
有家乡菜吃当然从善如流的答应了下来。
只是....
小陈的脸部线条很刚硬。
一向习惯了用审视和严谨的目光看别人的他,明显发现江郁这几天情绪有些不对劲。
他们陈家和老江还有韩文他爸那帮以前的矿老板走的很近,家族又大,男丁多,走的是军伍这条路子。
退伍了的陈家人,想安稳留在虔城的,多半是会去老江他们身边的,他负责给老江当保镖很多年了。
对江郁自然不陌生,他的性格小陈多少是有些了解。
这个样子...
很象十岁时候的小江郁啊。
好象这半年来那个逐渐变得有生活气息,甚至还会开一两句玩笑的他又变回去了。
眼底里的冷色,哪怕他是在笑着说话,都能很直观的从他身上感受出来。
要和二哥.....不对,董事长说吗?
小陈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换好鞋子后很自觉的在沙发角落坐下,给自己烧上一壶热水。
他知道江郁做饭不喜欢别人帮忙,干脆就连客气都没客气一下。
裤兜里的手机拿出来翻来复去的看了几遍。
最终还是收了起来。
毕竟这不是他应该关注的事,他也不好怎么干涉。
等下次老江问起来的时候,再顺嘴提一句吧。
厨房里,江郁先焖上四五个人的米饭。
陈哥饭量大,要多准备一些。
然后系上围裙,开始处理食材。
赣南的常吃的竽头个头都不大,大概半个拳头大小的样子,但粉糯香甜,是做好这道菜的关键。
还有一种差不多婴儿脑袋大小的大个竽头,这种一般是拿来切成丝。
弄成酸辣的,和五花肉什么的炒着吃。
要不然就是晒干烟熏,和腊肉香肠什么的一起炒,烟熏风味很足,是道不可多得的下饭菜。
他将竽头洗净,放入锅中加水煮熟后,过完凉水再捞出去皮。
温热软糯的竽头在指尖有些烫,他似乎毫无察觉,动作专注而认真。
锅里放少许猪油,化开,添加蒜末爆香,然后倒入沥干水分的竽头,小心翻炒。
竽头表面渐渐泛起一层诱人的焦黄色。
接着把竽头用锅铲压碎,压成糊状。
添加寄来的米酒糟,浓郁的甜香瞬间被热气激发出来,弥漫在整个厨房。
再添加适量的水,盖上锅盖,转为小火慢炖。
等待的时间里,他洗净青菜,切成小段。
看着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锅,他的思绪又有些飘远。
刘一菲————她现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