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节
,羌胡感其德,百姓懷其恩,與郭淮孤軍懸隴,仍能約束將士,不擾民、不退縮。

    “涼州上下,官民羌胡,之所以至今仍力拒蜀寇,非是不知孤危,而是因他們信朝廷絕不會棄之!

    “今若朝廷割地求和,一紙詔書便將涼州劃予蜀寇,敢問諸公,那些苦守兩年的將士當如何想?那些翹首以待王師的百姓當如何想?

    “從此隴上之人只知蜀漢,不知有魏!

    “將來朝廷縱有雄兵百萬,隴上人心已去,又拿什麼去奪回來?

    “昔年傅南容厲斥崔公,曰「斬司徒,天下乃安」。

    “其言雖激烈,其理卻是至深!

    “失地尚可復奪,人心一去,萬難挽回!”

    言及此處,他捧笏過頭,對著曹叡深深一躬:

    “臣辛毗,昧死以聞,割涼州而媾和,是棄人心而圖苟安,此短視之極,非社稷之福也!”

    

    第528章 暫幸鄴城

    朝臣爭論不休。

    曹叡心中煎熬萬分。

    現實利益而論,涼州孤懸萬里,名存實亡,而洛陽危在旦夕,宗廟社稷或將傾覆。

    如果割讓涼州,當真能夠讓漢軍罷兵退還,讓自己保住洛陽,那麼兩害相權取其輕,他應該選擇割棄涼州來保住洛陽。

    但割地求和,何等喪權辱國?!

    他無論如何也邁不出這一步。

    而且…最關鍵的是,涼州如今孤懸在外,已近乎漢軍囊中之物,劉禪如何會同意用自己的囊中之物,來換取攻奪洛陽的大好時機?

    一念至此,曹叡心悸不已,頹然至極。

    自己堂堂大魏天子,受命於天,如今竟到了想割地求和還要看偽帝劉禪臉色的地步?

    這是何等荒唐?!

    陳群沒有親自辯駁辛毗借用「斬司徒,天下乃安」的激烈言辭,而擁護陳群的人早已唾沫橫飛。

    辛毗置若罔聞,目光只死死盯著那位神色茫然的天子,見天子神色動了又動,欲言又止,他才又搖頭連連極言相諫:

    “陛下!

    “漢末喪亂,天下分崩,太祖武皇帝掃蕩群兇,身經百戰,縱橫天下三十餘載,遂天下十有其七,天命所以歸魏也!

    “然數十載間,亦有濮陽之困,官渡之窮,赤壁之敗,漢中之失…可不論如何困頓窘迫,太祖何曾向誰割土議和?

    “今大魏雖失利於函谷,然陛下春秋鼎盛,大司馬、驃騎將軍、鎮西將軍等柱石之將猶在!四方郡縣之卒仍三十餘萬!

    “勤王之師不日便將齊聚洛陽!

    “大河以北依舊固若金湯!

    “關西之敗,絕非傾覆之禍,不過一時挫折耳!

    “陛下!今日若割涼州而求和,天下士子當如何看朝廷?州郡豪強當如何看朝廷?

    “朝廷能割涼州,便能割幷州,能割幷州,便能割中原。此例一開,大魏再無天命矣!

    “到得那時,鮮卑軻比能、遼東公孫淵,江東孫權,四方窺伺之輩哪一個不是虎心狼性?”

    言及此處,辛毗看向了司隸校尉崔林,道:

    “如崔司隸所言,陛下已發詔書天下豪傑起兵勤王。

    “而天下洶洶,人心叵測,其中心懷不軌之徒,安可測乎?

    “一旦見天命不再眷顧大魏,彼輩必假勤王之名,聚兵募勇,行割據禍亂之實也!

    “再者,涼州雖孤懸在外,可當真就毫無用處了嗎?

    “徐景山、郭伯濟以孤軍懸隴,雖不能東進,卻也死死牽制著蜀寇的隴西之軍。

    “蜀寇西顧之憂一日不除,便一日不敢全力東出。

    “涼州者,張國之臂掖,今若主動割讓,無異於自斷臂膀,替蜀寇卸去後顧之憂。

    “到得那時,劉禪便可盡傾關西之兵,荊州之眾,東出函谷,北寇襄樊,兩面合擊,敢問陳公,朝廷孰能當之?

    “再問陳公,我大魏今日有此喪權辱國之議。

    “一旦蜀寇不受,反為其所笑!為天下所恥!如之奈何?!”

    辛毗說到最後,直接把兩個問題拋給了陳群。

    眾人皆把目光看向陳群,陳群今日難得鄭重其事,肅容以對,卻終究沒有動怒:

    “傅南容所言「斬司徒,天下乃安之言」之言,確實使得靈帝未嘗棄隴,保住了後漢的些許顏面。

    “然顏面之後又如何?

    “靈帝未棄涼州,涼州可曾一日歸心?

    “邊章、韓遂、馬騰、宋建…此數僬咂鸨朔?

    “三十年間隴上板蕩,朝廷的詔令到不了隴上,兵馬過不了隴坂,這是無可爭議的事實。

    “然愍侯(夏侯淵)虎步關右,不仍數年而定隴上,使涼隴之地復為中國之土麼?”

    傅燮當年力阻朝廷放棄涼州,可是到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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