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隊伍後方,負責殿後的馬勁並沒有隨魏延東向,反是勒住戰馬,率麾下殿後的幾十騎,往來時路稍稍迂迴。
此刻已經與從北邊樹林中殺出來的伏兵戰在了一起,或者說,利用戰馬的速度與伏兵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施展騎射風箏之,以打亂伏在道左的北圍伏兵的佈置。
官道北圍,乃是滿寵麾下大將張穎指揮。
眼看著漢軍竟是分成前後兩部,張穎二話不說,放棄了向自己身後迂迴的那小股漢軍騎隊,一路向東奔走而去。
只是身後這小股騎軍不斷騷擾,讓他不堪其擾,難以拼命向東殺去,與滿寵合圍。
而就在此時,霧中卻有數十騎向他奔來。
中有一騎威猛無匹,霸氣凜然,不是魏延又是何人?
他頓時驚了一驚,最後卻還是咬咬牙向前撲去:
“那廝便是魏延!”
“殺之,則蜀寇必亂,你我今日得活矣!”
可他喊歸喊,他麾下三百餘名魏卒卻沒有這麼多僥倖之心。
按照計劃,應該是他們四面合圍,把漢軍團團圍住,然後依靠五六倍於敵的兵力斬了魏延才對。
怎麼現在魏延沒有向東去,反而向後追來了?
怎麼自己沒有把漢軍這一兩百騎團團圍住,反而自己三四百人被前後兩股漢軍夾在中間了?!
而這股想法剛剛生起,漢軍就擂起了戰鼓,前後兩股漢軍騎兵就已經全部向他們發起了衝鋒。
一行四百餘步卒頓時被嚇得魂飛魄散,四散奔逃。
不過一個照面的工夫,張穎麾下數百人便已驚散。
與麾下幾十親兵緊緊抱團在一起。
魏延大吼一聲,挺著手中大槊,直往張穎將旗而去。
而魏延左右親兵十餘人卻比魏延更快,衝得更猛,騎著戰馬直接撞入了那幾十魏兵陣中,張穎麾下最後幾十魏兵直接被撞散開來…
而到了此時,魏延也已經看清楚了,這股伏兵當真不過區區三四百人而已,此刻已然大亂。
而那員魏將顯然也不是滿寵或者司馬懿。
他一時頗有些意興闌珊,又覺得無趣,便把剩下的戰鬥交給了親兵與馬勁、劉昇一眾,自己則觀察起了戰場,思索起來。
戰場後方,有零散的天策騎軍陸續趕到戰場,加入到戰鬥之中。
…
魏軍南圍。
滿寵心腹張特率三百餘人高聲鼓譟,喊打喊殺,往北方百餘步外的官道撲殺過去。
此時天已矇矇亮,唯獨山河之間霧氣頗為濃郁,二十餘步外便不能望見東西了。
聽著馬蹄聲漸漸往東邊去,他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因為滿寵帶著最後二百餘張勁弩埋伏在了前方!只要魏延向東撲去,必死無疑!
而就在他剛剛生念之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喊殺之聲,緊接著是越來越近的馬蹄聲。
“敵襲!列陣!列陣!”張特高聲呼喝,命麾下三百餘人向自己匯聚而來。
數百魏兵迅速朝著鼓聲響起的方向聚來。
然而還不待他們聚集完畢,前方大霧中,突然有數十騎結成牆陣向自己衝奔而來!
“放箭!”
“放箭!”
那張特如臨大敵,萬沒想到漢軍竟會朝自己突圍而來。
馬蹄隆隆作響,漢騎越來越近。
須臾便至十步之內。
而直到此時,張特才猛然驚覺,向自己衝奔而來的不是漢騎,卻只是幾十戰馬而已!還是一匹匹身披馬鎧的戰馬!
手中有弓弩的幾十名魏兵張弓拉弩,正欲射箭。
可那幾十匹戰馬衝得太快,氣勢太過駭人。
僅僅只有十餘人成功發箭,其他二三十弓弩士見著戰馬向自己狂奔而來,端是被嚇得魂飛膽喪,最後直接一轟而散。
就在南圍三百餘魏軍散開近半之際,幾十匹戰馬背後,幾十員漢軍甲士手持短兵鈍器便撲殺上來。
滿寵麾下淮南軍今日被漢軍的短兵鈍器殺得破了膽。
此刻見著身前這支漢軍,便如同見了鬼一般,三分之二的人直接沒了建制,四散奔逃。
“穩住!”
“結陣!”
張特咆哮大喝,想要結陣抵抗!
可是這些潰卒哪裡還肯聽他的?
真正還稱得上有一戰之力的精銳,都在滿寵那裡呢!
被漢軍用來破陣的幾十匹戰馬成功衝散了魏軍陣勢,南圍兩百餘人直接亂成一鍋粥。
便在此時,一員身長九尺的彪形大漢從戰馬背後殺將出來,手拿一杆長柄的狼牙棒,直接衝入魏軍陣中,朝著魏軍將旗所在突了進去。
一時間如入無人之境,九尺的身高是極具威懾力的,何況他手中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