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节
    親兵聞言一愣:

    “將軍,這是何意?”

    “傳令!”石苞當即惱怒不已,連這麼簡單的計策都聽不懂,當真是蠢豬一群!

    那親兵仍一頭霧水,猶疑不定。

    石苞見他遲遲不動,心頭火起,厲聲大罵:“還愣著做甚?速速傳令!”

    親兵一驚,連忙領命而去。

    不多時,城頭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金鳴聲。

    緊接著,城上的火把一根接一根地熄滅。魏軍士卒紛紛撤下城頭,藏身在城牆根下的陰影裡,整座關城彷彿空了一般。

    只剩幾架雲梯燃燒的火光,唯此關依山臨河,仲春霧濃,晨霧在關城上下緩緩湧動。

    關城外。

    漢軍陣地。

    爨習頭一個跳了起來。

    “魏寇要逃!快追上去!”

    “且慢。”吳懿抬手止住了他。

    爨習急了:“吳左將軍!魏寇已經鳴金撤兵,此時不攻更待何時?!”

    吳懿沒有答話,而是仰頭問井闌上的弓弩手:“城上情形如何?看到了什麼?”

    井闌上的弩手大聲回道:“稟將軍!魏寇熄了火把,霧氣太重,什麼也看不清!”

    片刻後又朝下頭大吼道:“關城後似有火光在往遠處移動!”

    爨習一聽這話更急了:“休要再多遲疑!定是在撤兵!”

    宗預、閻晏諸將都皺起了眉。

    吳懿也皺著眉,前幾次佯撤,魏軍也是這般,鳴金、熄火、城後亮起火光,一模一樣,次次如此,這一次難道就當真了?

    可…萬一是真的呢?

    萬一魏軍當真趁此時退兵?

    吳懿一念至此,咬了咬牙,片刻後斷然下令:“先以飛梯奪城,登城後不可冒進,先探虛實!”

    命令傳下,漢軍分出五隊,扛著飛梯便朝關城奔去。

    第一批飛梯架上了城牆,漢軍士卒前赴後繼向上攀爬,沒有遇到任何抵抗,很快就有三十餘人幾乎同一時間翻上了城頭。

    城頭上沒有任何動靜。

    只有濃霧在緩緩流動。

    第一個登城的漢卒左右看了看,城垛後面空無一人,只有幾面被丟棄的旗幟歪倒在地。正要回頭招呼後面的弟兄登傳統,一支箭矢突然從譙樓方向射來,正中面門,那漢卒仰面栽下城牆。

    緊接著,一聲鼓響,藏在城根下的魏軍精銳齊齊殺上城來,一時間城頭殺聲驟起。

    已經登上關城的幾十人被困在城垛之間,拼死抵抗卻抵不住數倍之敵的圍攻,沒有云梯,後頭的將士登城的速度很慢,城上近百將士堅持了小半刻鐘時間被打退下去。

    吳懿見城頭再次亮起火把,豎起魏軍旗幟,面色不佳,下令前軍舉盾上前,掩護城下的傷兵撤回。

    爨習怒不可遏:“這石苞小兒竟又耍詐!休讓我擒住他!左將軍!不如強攻上去算了!”

    宗預在旁連忙搖頭:

    “爨將軍少安毋躁。此關已是我大漢囊中之物,魏寇不過是負隅頑抗罷了,沒必要白白犧牲將士性命,再多等一等罷。”

    吳懿默然片刻,終於點頭。

    漢軍全軍後撤百步,列陣休整。

    關城上。

    石苞望著漢軍再次退去,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片刻,他轉身對親兵下令:

    “你帶上五百人,把帳中所有可燃之物全部集中起來,堆在關後甬道里,澆上火油。”

    那親兵聞言精神頓時一振,這下是心領神會,稱唯而走。

    石苞又喚來幾名受了傷的軍侯:

    “稍後聽到三聲金鳴,你們便先率傷兵東撤,不許亂,不許跑,不許點火,依次通過甬道。

    “出甬道後直奔湖縣方向,驃騎將軍已派人在沿途接應。”

    幾名軍侯連連點頭。

    石苞佈置完畢,走到城垛邊,望向城外。

    時間一刻一刻地過去。

    天雖漸漸矇矇亮了起來,可濃霧非但沒有散去,反而愈發厚重,關城上下白茫茫一片,五步之外便什麼也看不清了。

    期間石苞又詐退了三次,每次都是鳴金、熄火、城後亮起火光,一模一樣的路數。

    漢軍又試探著佯攻了兩次,每次都以失敗告終。

    最接近成功的一次,一個百人隊的漢卒已經摸到了譙樓邊上,卻被藏在霧中的魏軍伏兵從側面殺出,折損小半,狼狽退回。

    到最後,連吳懿都有些動搖了。

    “魏寇該不會根本就沒打算撤軍而走?他們前番丟掉潼關,是因為軍心崩潰。可如今退到了金陡關,背靠湖縣,又有司馬懿接應,說不定緩過勁來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

    “所有的佯退,莫非都是在麻痺我等?

    “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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