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节
更是勤勉自勵,凡軍務民事,無不悉心鑽研。鄧艾渠、鄧艾陂……

    “能得祋栩百姓以歌謠傳唱,我看他胸中自有丘壑,要是當真才兼文武,假以時日,未必不能成為獨當一面的方面之將。

    “大漢立國向來以才德取人,要是國家當真再得一個伯約,那便當真是我大漢之幸了。”

    閻晏聽到姜維,一時默然不語。

    姜維此戰奪瀵井、斬郝昭、襲湖縣,功勳赫赫,軍中誰不側目?

    姜維同樣是曹魏降將,在大漢同樣並無跟腳,為人同樣不通人情,此戰表現如此突出,軍中羨慕嫉妒者豈在少數?

    若是姜維遇上的不是丞相,這樣的人一定會被壓下去,甚至他的功勞也會被他的上官奪去,成為旁人升遷的墊腳石。

    可他偏偏遇到了天子與丞相。

    一念至此,其人又愕然起來。

    且不說姜維、鄧艾,就說黃忠、魏延、王平…這些人哪一個不是性情孤僻,哪一個不是不近人情?又哪一個不是微末之中被先帝、丞相拔擢起來的?

    大漢官場當然也有所謂論資排輩之說,可一旦你的才能能夠讓最上面的天子、丞相看到,那就當真可以直接跳過論資排輩這一關。

    真可謂時也,命也了。

    閻晏想到這裡,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既有些羨慕,又有些悵然。

    他自問才具不及姜維遠矣,可這鄧艾,一個屯田的典農,一個連話都說不利索的偽魏降人,難道也能一步登天不成?

    金陡關。

    鄧艾率眾來到關前。

    關道狹窄,他讓部下停住,而後自己引著十幾親兵上前,還未來到吳懿將纛之下,便忽然停下了腳步,整個人微微愕然。

    “石…石苞?”他看著城頭那面石字將旗,以及將旗下那道熟悉的頎長翦影怔怔而言。

    

    第479章 方寸失矣

    戰況已進行到了激烈的時刻。

    鄧艾極其專注地盯著關城,看著看著,不由皺起了眉頭。

    雲梯架得實在太密了,五十餘步寬的城牆上擠了四架雲梯,每架之間相隔不過十步。

    上頭的人展不開,下頭的人上不去,全都擠作一團。

    井闌上的弓弩手倒是射得密集,可魏軍躲在城垛後面,都持大楯遮掩,弩矢大半釘在了楯面上,並不能造成多少殺傷。

    關城上箭矢不斷射下,滾木擂石不斷砸下,又有金汁、熱湯潑灑,熱氣、臭氣一起蒸騰瀰漫。

    就在此時,一架雲梯被城上魏軍以火油潑淋,又有火箭射來,一時烈焰騰起。

    梯上漢卒慘叫著墜落,有的直接摔在地上,有的身上沾了油,退到半途便被火焰點燃。

    井闌也被幾支火箭射中,但由於做了防火措施,沒有火油沾染,沒有點燃。

    魏軍如法炮製,想要去燒另外幾架雲梯,而漢軍拼死衝上城頭,站住了陣腳,但城頭魏軍仍然很多,很快被打了下來。

    又一架雲梯被點燃。

    吳懿麾下心腹大將史奮從前面退了下來,大步奔至吳懿跟前,滿面焦灼地抱拳稟道:

    “左將軍,銳卒這般消耗,咱們也耗不住啊!

    “我看今夜與往夜無甚區別,料想魏寇可能還是佯撤而已!”

    吳懿聞言,眉頭不由緊皺起來。

    史奮是他麾下第一大將,作戰勇猛,性情耿直,能讓他說出耗不住幾個字,可見前頭戰事確實激烈。

    連日來魏軍夜夜佯撤偽敗,漢軍次次撲空受挫。

    只是今夜魏軍抵抗如此頑強,與前幾夜大不相同,他反而越發相信丞相所言,魏軍許是真撤。

    但實際上又不敢十分篤定,萬一魏軍又是佯撤或有別的把戲,把本部精銳折在這裡,豈不冤枉?

    “非是佯撤。”忽有人說話。

    吳懿和史奮二將俱是一愣,循聲看去,卻見一個身形不高、其貌不揚的黑臉漢子不知何時到了後頭。

    看其人裝束與旗幟,便知只是二千石都尉而已,可偏偏目光炯炯,直直盯著關城方向,面上沒有半分猶疑卑怯之色。

    吳懿正欲開口問他是什麼人,那黑臉漢子卻已自顧自說了下去:

    “魏寇抵抗這般頑強,非是因魏寇如何膽勇,而是彼輩接的死令,守至某刻,即算功成。

    “一旦功成則所獲極豐,一旦違令則舉家盡斬,如此,哪怕素日怯戰之兵,也能咬牙勉力撐持。況且、況且能留守殿後之軍,一般都是一軍之中堅腹心。”

    他說話之時仍有些斷續,字句之間偶爾帶著停頓,可比起平時卻流暢了不少。

    他轉向吳懿,極其篤定道:

    “將軍,末將以為,此、此刻不必再這般耗損精銳硬攻。

    “再待一二時辰,時限一過,其軍必撤。屆時趁其陣腳鬆動,銜尾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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