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节
門,無不振奮大喜,躍躍欲試。

    不斷有將校請命,願全軍出擊攻入洛陽,卻都被魏延否掉,就在魏延又否掉一次將校請命之時,“鐺”的一聲清鳴,背後的軍營中傳來一聲悠揚的脆響。

    魏延、劉敏及纛下一眾文武將吏登時回望。

    而金錚之聲再次傳來。

    軍中鳴金,便是收兵。

    可此刻並無將令下達,這金錚又是從何處響起?

    幾人站起身來,只見中軍營地方向,竟有一小片火光亮起,緊接著又有滾滾黑煙在營中升騰,隱約能聽見嘈雜打殺之聲。

    未幾,有人策馬朝魏延高牙大纛奔來,不及下馬便倉皇急報:“不好了驃騎將軍!

    “那降虜曹懿跟十幾個魏寇降人在營中作亂,前後點燃了營帳,而後不知從哪裡搶了金錚!”

    魏延不由皺眉:“曹懿呢?”

    “他以木為兵抵抗了一陣,我等以弓弩拒之,射他如蝟,把他逼進大火裡去了!”

    魏延與劉敏相顧而視,一時也都說不出話來。

    營中大火藉著晨風,已經燒著了七八座帳篷,黑煙滾滾而起,洛陽城中定能看見的。

    魏延自然留了後手,中軍精銳並未盡出,此刻聞得異動,迅速聚攏過來結陣自守,以防有變。

    而金墉城頭,體力幾乎不支的鐘繇終於在城樓上望見了漢軍營中的火光與濃煙,數日以來越發慘悴的面容終於浮現出兩分活氣。

    “傳令!命陷陣敢死往蜀寇西北角去,使其首尾不能相顧!”

    幾名傳令兵飛身而下。

    洛陽城週迴三十餘里,守軍不過兩萬餘眾,呂昭已死,鎮北軍敗,漢軍倘若鐵了心要攻城,以南城之大如何也守不住的。

    唯有以攻為守,誘敵深入,四面出擊,使義軍大亂,教魏延不敢放手一搏。

    而所謂西北角,便是距離漢軍營地起火處最遠之地了。

    鍾繇與曹洪雖然建策襲營,卻並不敢生出斬首魏延之意,只冀希望於魏延中軍精銳為防備斬首,以致短時間不能顧及義軍。

    而最大的問題是,魏延中軍究竟何處?

    這就是魏軍最迫切的需求。

    魏軍不能再錯了,一旦衝到漢軍中軍,再被魏延麾下精銳擊敗,則萬事皆休,接下來洛陽只能收縮兵力據北宮、金墉而守。

    北邙山上,中堅將軍賈信策馬而立,居高臨下,將洛陽城內城外的動靜盡收眼底。

    見得金墉城中有一軍出,猛然拔出腰刀,往山下一指。

    號角鼓聲一時俱起。

    山道之上,數百魏軍精騎已蓄勢待發,聞得號令,齊齊策馬衝出,順著山勢俯衝而下。

    馬蹄如雷。

    煙塵滾滾。

    數百精騎之後,萬餘步卒亦浩浩蕩蕩從北邙山上湧出,直撲漢軍薄弱的側翼。

    洛陽南門,城樓之上,曹洪不時精神恍惚一下,不明白自己幼子為何會做出如此舉動,腦子裡依舊是幼子留下的絕筆書:所謂『死一長史,不足取信於伲瑸閲掖嫱錾谰柢|赴難,小子足矣。』

    居於正南的宣陽門轟然中開。

    三千精甲銳卒魚貫而出,迅速在城外列陣。

    當先一將,正是曹洪的親軍督曹信,其人率眾擊潰門外義軍,也不去追趕,只喝令連連,命麾下三千精銳往漢軍火起處殺去。

    三千人齊齊轉向,朝漢軍營中那片火光黑煙處殺奔而去,赫然是要往魏延中軍鑿去之意。

    不論如何,面對這樣一支意圖斬首的軍隊從城中殺出,魏延的中軍是不能大意的。

    然而那支魏軍未至魏延中軍,那曹信卻又忽然勒住戰馬,猛地調轉方向,率眾朝東邊殺去。

    身後兩千多名甲士雖不明所以,卻也緊隨其後,殺向已然陷入混亂的義軍陣中。

    殺進城去的平難軍部眾聞得金鳴之聲自城外響起,又見得城中魏軍從四面八方趕殺來,一時驚慌失措,爭相出城。

    守在外頭的武二見勢不妙,趕忙喝令部眾穩住陣腳,可潰卒如潮水般湧出,哪裡還能穩得住?

    平難軍開始往西方奪路而逃。

    陸靈的保義校尉部則早已得了魏延將令,沒有深入洛陽,此刻已跑在了平難軍前頭。

    中軍將纛。

    魏延望著東方亂象,翻身上馬,面上卻不見多少怒意,只下令本部銳卒掩護義軍撤退。

    本就是嘗試進攻洛陽一番,看看洛陽是死守還是打防守反擊,倘若只知死守,或許有奪城之可能,可如今曹洪拿自己兒子的腦袋當誘餌,也要打一次防守反擊,那麼撤軍就是魏延預料之中的事了。

    馬勁、楊素近千漢騎早已在邙山附近等候許久,見得魏軍精騎俯衝下山的那一刻,便已經率領天策精騎做好了阻擊準備。

    魏軍騎軍雖然俯衝而下,但速度終究跑不過吃了一冬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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