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了!”
“快快動手!”
話音未落,曹懿身後那百來號甲士便已是刀槍齊出,直欲往寨門裡頭湧去。
而四周又有不少人從暗處湧出。
守在寨門外的宿衛只來得及擋了三四下,被衝開了一道口子。
“曹懿意欲造反!保護將軍!保護將軍!”有親兵衝進寨中,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高聲大喊。
寨中頓時大亂。
曹懿率著百餘甲士便往裡闖去,左衝右撞,左刺右砍,直奔溷廁方向而去。
溷廁之中,曹洪聽到外頭動靜,提著褲子從木板上面跳下來,也顧不得繫帶,左右一望,閃身便往牆後頭躲去。
親軍督曹信帶著十幾個貼身護衛從內院方向殺出來,正撞見曹懿的百餘甲士。
見對方人多勢眾,親軍督也不多話,只命貼身護衛頂上前去,自己轉回後牆,一把扯住曹洪的胳膊,連拖帶拽便往內院奔去。
曹懿的人馬追到院門口,正撞上率甲士殺來的長史桓脩。
桓脩一眼看見曹懿渾身浴血、提槍在前,當即怒目圓睜破口大罵:
“曹懿!後將軍待你不薄,擢你為司馬,宿衛左右十有餘載,恩重如山!你為何竟要叛變?!”
後頭登時有人高喊:“此人為曹洪智囊,先斬了他!”
曹懿也不多話,只是提槍往前一指,身後甲士便蜂擁而上。
桓脩拔出腰間環首刀,正要親自提刀殺將出去,斜刺裡卻忽然殺出一小隊人馬,直撲到曹懿陣中,與之混戰在一處。
這一小隊人來得突然,衣著雜亂,有的披甲有的無甲,手中兵器也是刀槍棍棒各色各樣,但個個悍勇異常,拼死纏住曹懿的人馬。
兩下里殺得難解難分,混戰之中,一名小卒不知從哪裡衝了出來,直往曹懿跟前撲去,口中高喊著些什麼,便被幾名叛亂的甲士從側面幾槍刺中肋下。
那小卒踉蹌幾步撲倒在地,復又掙扎著抬起頭來,卻是朝著內院方向扯開嗓子喊了一聲:
“大人快走!”
喝罷,便已撲地身亡。
這一聲大喊,直教院中所有人都聽得真真切切。
桓脩猛然俯首,往那地上少年看了一眼,登時面色煞白,手中兵刃幾乎握之不住。
內院,曹洪本欲逾牆而走,翻到隔壁馬廄,聽到這一聲,先是僵了一僵,愣在牆下,其後猛地從內院往前院衝奔而去,卻是被心腹曹信死死拽住終不得前。
曹懿也聽到了那一聲『大人』,手中長槍都頓了一頓,與楊禹、閻虔等叛人打眼往那少年臉上一瞧,片刻後俱是渾身一震。
不是曹洪幼子曹馥,又是何人?
楊禹最先回過神來,舉目四顧,拔聲高喝:“來不及了!割了曹馥首級也足夠了!”
片刻之後,楊禹等人提著一物落荒而逃。
衝出寨門,外頭早有數百人從四周湧來接應,也不往城裡去,齊齊登上城樓出逃,而越來越多的曹洪親軍收到訊號往此處趕來欲剿殺之。
城牆上頭,繩索吊籃早已準備妥當,一行人魚貫縋城而下,逾城獻降去了。
第442章 不足取信於伲圆坏糜?
白馬寺前。
中軍大帳。
魏延正與劉敏、狐晉、韓昂等將校商議攻城及撤軍殿後諸事,忽有親兵來報:
“驃騎將軍!”
“洛陽城中數百人逾城歸順,已到營外。
“有個領頭的說,與劉護軍早有聯絡。又說他是曹洪心腹,盡知洛中虛實,求見將軍。還說什麼…欲效許攸叛袁歸曹故事!”
魏延聞言看向劉敏,狐疑道:
“叛袁歸曹,許攸故事……莫非是計?”
劉敏沉吟片刻,想到了什麼:
“幾日前,確有聲稱是曹洪門客之人與我軍間客聯絡,說……會獻策勸曹洪領兵襲營,以此誅之,亂洛中人心。我遂遣間客帶去口信,尚未得到回話。”
他頓了頓,又道:
“或許是計…但當年許攸叛袁歸曹,致曹操有官渡之勝。
“如今大漢王師耀威東都,人心思漢,洛陽城中,偽魏逆臣惶惶不可終日,當此之時,真有反正義士來歸亦未可知。”
帳中諸將聞得此言,神色各異。
自呂昭被斬、鎮北覆軍以後,洛陽城中人心愈亂,一夜之間逾城歸順者數百人,但左右不過一些無甚能量的小人物。
說出『許攸歸曹』這等話的,這還是第一個。
“帶進來。”魏延思索著下令。
親兵領命而去,不多時,幾名適才在曹洪寨中造亂的領頭之人被帶了進來。
當先一人約莫四十餘歲,身形精瘦,面相精明,甫一進得帳來,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