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圈子,然後從靠近首陽山的魏軍軍陣側翼,一層又一層削入自家陣中。
天策騎在魏軍陣中橫衝直撞,馬刀揮舞,長槍刺擊,所過之處,魏軍無不披靡。
九千人組成的幾座軍陣,此刻還未從千金渠撤回首陽山,被這麼衝了幾下,便徹底陷入了無法控制的混亂當中。
“將軍!走罷!”親兵們簇擁上來,拽著呂昭的馬砭屯弊撸肼氏韧嘶厥钻柹健?
“放開!”呂昭怒吼。
可親兵們根本不聽,拖著他的馬就往首陽山方向跑。
首陽山下,魏軍已然大潰。
呂昭再回頭南顧。
只見千金渠畔的兩三千魏軍也已徹底崩潰。
士卒丟盔棄甲,沒命地向首陽山狂奔。
身後,漢軍步騎緊追不捨,刀槍揮舞,箭矢橫飛,不斷有人被追上,被砍倒在荒野之中。
千金渠離首陽山不過三里。
三里地。
跑得快的一刻鐘便能到。
可這一刻鐘卻是如此漫長。
魏軍潰卒你推我搡,自相踐踏,跑得慢的被踩倒,再也爬不起來,有人被絆倒,剛爬起來又被撞倒,再也沒能起身。
漢軍追兵就在身後。
亢奮的喊殺與慘叫一時俱起。
此起彼伏。
漢軍近千騎仍在奔衝馳騁,兜著圈子驅趕潰卒,時不時衝進去砍殺一陣,又呼嘯而去。
呂昭被親兵們簇擁著,一路狂奔,終於奔到首陽山腳下。
他勒住馬,大口喘氣,回頭望去,山下已是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魏軍潰卒仍在亡命奔逃,漢軍追兵仍在追殺。
而山上,已經有先潰下來計程車卒爬上去了,正在應璩等人的指揮下在山腰集結。
那兩千匈奴騎兵,此刻亦列陣於首陽山邊緣,居高臨下,大有俯衝之勢。
只是如今山坡上全是魏軍潰卒,無論如何也衝不下來的,而這群從來無義的蠻夷此刻沒有衝下來,也教呂昭稍稍鬆了口氣。
至少沒有反戈一擊。
匈奴人終究也是要家人的,他們不像劉豹,可以在叛魏之後迅速回到平陽把家人接到關中,他們的家人在大河以北的幷州。
只要上了山,憑險而守,收攏潰卒,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他正要打馬上山,卻已聽見身後傳來一陣陣馬蹄之聲,回頭一看,卻是魏延將纛前移,親率漢軍步騎殺到山腳下了。
…
首陽山下。
魏延策馬來到山腳,仰頭而觀,盯著首陽山不斷北奔的魏軍潰卒,一時間也是皺眉不已。
山上已經有了魏軍潰上去的步卒列陣以待,仰攻不易。
還有匈奴兩千騎在山上虎視眈眈,一旦俯衝而下,委實不好處理。
再轉念一想。
此戰戰果也已經足夠。
殺傷數萬,足以震懾洛陽了。
“收拾戰獲,準備班師!”
魏延剛剛下令,親兵還未及出發,韓昂便已勒馬奔至纛下:“驃騎將軍,且命大軍繼續追擊!山上必將大亂!
魏延愣了一愣:“如何?”
韓昂急道:“褚球主動請命,帶著狐將軍麾下心腹混到潰卒裡頭,往首陽山上去了!”
魏延皺眉看向山上,一時間既驚又喜,他只交代了大略,便命狐晉等人相機行事,至於這一手,確實不在他所有計劃之中。
片刻後咬牙下令:
“全軍追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