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节
而是耀武揚威一番後,便撤至平樂觀土臺周圍安營紮寨。

    當最後一抹落日餘暉從洛陽城牆抽離之時,東方數百漢騎大張旗鼓揚塵而歸,馬腹旁懸著百十來個血淋淋的頭顱,繞洛陽而走。

    而洛中竟無一兵敢出。

    宣武臺下,雲梯、井闌、衝車等大型攻城器械,卻已明目張膽地推至陣前。

    

    第434章 進取潼關,奇襲黑石

    “丞相!”

    “劉豹遣飛騎急報!”

    “驃騎將軍攻破函谷關!”

    “河東魏軍在倉皇調動!”

    “三日前,有鹽池衛氏子望見大批魏軍翻越雷首山!”

    入夜。

    漢屬潼關。

    歸義侯楊條掀帳入內後便急聲稟報,由於徒步登塬奔走得急,此刻仍舊氣喘不止。

    丞相大步迎了上來:

    “驃騎將軍攻破函谷?”

    “魏軍動了?翻越雷首山?”

    “是!”

    丞相根本來不及驚喜魏延攻破函谷關之事,只蹙眉頷首連連,一邊將楊條接入帳中,一邊腦子裡瞬間就浮現了河東的地理山川。

    所謂雷首山,乃是橫亙在河東與大河中間的一條大型山脈。

    東西走向,一百餘里,北面是河東,南面是大河,大河以南,就是潼關、弘農、陝縣一線。

    楊條說『鹽池』衛氏子發現魏軍翻越雷首山,鹽池在雷首山最東,翻山過去就是陝津。

    “魏軍欲自陝津渡陝?”丞相來到帳中輿圖前,以手按住陝津,似乎是在問楊條,又似乎是在自語。

    自魏延東出韓盧大鬧雒陽以來,他日夜都在馮翊等這個訊息,此刻終於得報。卻是沒想到,魏延竟然連函谷關都能奪下來。

    這實在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之本意,就算魏延不能誘得司馬懿東去,大漢王師也能趁凌汛隔絕大河南北的一個多月強攻潼關,給魏延的奇襲弘農之策創造機會。如今看來,都不需要冒此奇險,魏延就已經達成了既定戰略。

    潼關空虛。

    未幾。

    左將軍吳懿。

    行護軍平東將軍宗預。

    行參軍徵西將軍陳式。

    行參軍奉義將軍姜維。

    潼關右督破虜將軍馮虎、潼關左督殄魏將軍爨習…行參軍昭武中郎將胡濟,行參軍綏戎都尉盛勃,行左護軍篤信中郎將丁鹹…十幾名將校府僚先後入帳。

    眾將聞知魏延攻破函谷,俱是震驚莫名,不敢置信,旋即竟又覺得一切似乎都在情理之中。

    待帳中眾將震驚振奮之情終於消退些許,年後與鎮西將軍吳班換了防區的左將軍吳懿,望著眼前這副輿圖皺起了濃眉,道:

    “如今大河解凍,凌汛伊始,魏寇翻山越嶺,欲自陝津渡陝?

    “於時雍壩尚還少見,強渡大河雖然艱險,卻也非不能渡,唯獨強渡大河,必要死些人馬。

    “在此等天時渡此等天險,便連司馬懿本人也不敢說定能活命,難道文長已經迫近雒陽?”

    說這話的時候,吳懿心臟仍砰砰直跳。

    這種時候強渡大河是一樁極冒險的行為,不要說凌汛已始,就是平時難道墜河之人就少了嗎?鎮守河東十六載的杜畿不就是墜河而死?司馬懿此時強渡黃河,必是到了不得不冒險的時候了。

    被在座諸將環繞的丞相,獨自立在帳中輿圖前,看著這副輿圖道:

    “大概便是如此了。

    “司馬懿河東之師欲馳援雒陽,無非兩條路可走。

    “一條乃是軹關陘。

    “另外一條便是走崤函道。

    “不論哪條道,都須強渡大河。

    “軹關道道路狹窄難行,雖只二百里,亦需走上旬日不止,且道路盡頭是河內,自河內進入雒陽,不能奈何文長。

    “唯有東出崤函道,威脅到文長雒陽之師後路歸途,才可能迫使文長自雒陽回師。

    “司馬懿用兵自謂侵略如火,此番移兵如此之急,想來正如兩年前攻殺孟達一般,根本還及未收到偽帝偽朝調令,便已行動。

    “倘若彼能擊破文長留鎮崤函之軍,文長洛陽之師則危矣…”丞相併沒有諸將一般振奮,反而因司馬懿馳援甚急生了幾分憂慮。

    姜維年輕的臉上依舊滿是振奮:

    “丞相勿慮!

    “驃騎將軍既破函谷、新安,那麼魏軍前沿陣地便是澠池,自澠池馳援洛陽,一百餘里,其間新安之民附義者眾多,到處都是眼線,驃騎將軍安能無備?”

    丞相聽到這話也是頷首連連,山東人心可用,那奮義校尉韓昂又是新安豪傑,沿線百餘里恐怕確如姜維所言,到處都是眼線,司馬懿難以施雷霆之擊,截斷魏延歸路。

    吳懿這時振奮作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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