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戰車,除非是人數遠超漢軍的魏卒一擁而上,否則還能如何呢?
沒多久,壕溝就被填平了一段。
幾乎沒有受到任何像樣的抵抗。
“虎步軍!前移三十步!”孟琰再次下令。
幾百弓箭手齊刷刷向前推進,步伐整齊,盾牌手在前掩護,弓箭手在後搭箭。
到了五十步距離,這個距離,便是最差勁的弓手,射出的箭矢也能鑿穿魏軍甲冑了。
三段射不停。
這是虎步軍的拿手好戲。
前排下蹲,中排站立,後排引弓待發,輪次不絕,密集的箭雨潑水一般傾瀉過去。
儘管已經有越來越多的魏軍補到這一段防線上來,防線後的數百魏卒依舊抬不起頭,難以還擊。
土壁上很快扎滿了箭矢,盾牌被射穿射裂,人被射倒,慘叫哀嚎聲一時四起,魏軍驚惶無狀。
“拔鹿角!”孟琰又一聲令下。
早已等候多時的一百陷陣虎步朝著已經被填平的壕溝衝上前去。
他們身披宿鐵鎧,手持宿鐵槍,在弓手拋射的掩護下,迎著稀稀拉拉的幾支冷箭衝到鹿角前。
鹿角被拖開。
壕溝上,木板被搭上。
漢軍步卒從缺口蜂擁而入。
負責這一段防線的魏軍司馬還想抵抗,揮舞著令旗嘶吼什麼頂住頂住之類的話。
但他麾下幾百魏卒早在俘虜被放歸時便已失了不少戰心,此刻又率先被漢軍精銳如此勇猛一衝,便徹底亂了心神,哪裡還願再戰?
有人丟了兵器就往後退,有人愣在原地茫然無措,還有不少人直接撲倒在地,雙手抱住頭頂。
“降了!”
“我降了!”
“莫殺我!”
那司馬驚怒不已,回頭一看,自己身邊只剩下幾十人。
其餘的,不是倒在地上生死不知,就是跑得沒了影。
如此情勢,委實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他心裡如何不懼?又如何不想向城裡逃?
正想繼續喊,防線已被撕開了一道大大的口子。
漢軍從缺口湧入,向兩側擴充套件。
附近的魏軍守卒原本還有受命過來堵截的,但剛跑幾步就全都停住開始往後潰去。
帶隊來堵截的那個軍侯咬咬牙繼續揮刀大吼:
“全都愣著幹什麼!上去堵住缺口把蜀寇頂回去!”
但他麾下只是往前挪了幾步,拖沓得彷彿處於泥沼之中。
外頭又有一批歸了漢的魏軍俘虜頂上前來,朝這邊喊話:“兄弟別打了!漢軍不殺俘!丟了武器過來,便活爾等一命!”
防線後的魏卒們面面相覷,更有蠢蠢欲動者。
那軍侯再喊:“休聽他們蠱惑!他們已被蜀寇收買了!頂上去!給我頂上去!”
但這話已經沒人聽了。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向後退。
那軍侯親自帶著幾十心腹衝上前去,頂住陣線,殺了十幾個轉身逃跑的卒子。
這不督戰不打緊,一督戰,魏軍卒子也不往後撤了,當真丟了兵器舉起雙手往漢軍方向奔去,而漢軍也當真不對他們再加殺害,任他們向後陣逃去。
他們在戰線外頭卸了甲,孟琰點出幾隊人馬接收俘虜與鎧甲,暫且把俘虜押到後方。
前方又繼續混戰了不足半刻鐘時間。
孟琰的虎步軍與陸靈的義軍、狐晉的驃騎本部與陳霸的義軍便已分別佔領了一段四五十步長的防線,開始從容收斂傷兵,打掃戰場。
土壁後頭躺著近百具魏軍屍體,又大約近百人跪在地上,甲冑、兵器扔了一地。
而防線兩側魏軍出了一箭之地,無敢近者。
既沒有撤退,也不敢反擊,只是遠遠地看著。
沒多久,數百弓弩手持弓上前。
綁著帛書的箭矢從漢軍陣中射出,有的落進城裡,有的落在城下魏軍陣中。
有識字計程車卒撿起來看,一時神色更加躊躇起來。
『大漢王師,只誅首惡,脅從不問!』
『陣前棄械投降者,不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