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节
的李邈,“你是說,他已改過自新了?”

    這位曾經頗有些孩視天子的治中從事,因北伐時犯了丞相忌諱,被放還成都,費禕苦人手之不足,又將他從成都調至荊州。

    此時面對這位戰無不勝,為大漢奪回天下二州的天子,其人自然不敢再有半分孩視之心了,聞得天子此言正色頷首,從容徐言道:

    “臣正是此意。

    “李正方雖有前愆,然畢竟是先帝顧命大臣,其才實有可用之處。

    “如今陛下親征,成都事少,而荊州新復,百廢待興,正需熟悉荊襄事務的幹練之才。

    “李正方恰是南陽人士,對荊襄地理民情甚是熟悉。臣以為,或可酌情起用,使效力於荊州。”

    劉禪對此不置可否,他對李邈這人沒甚好感,甚至有幾分惡感。

    其人有三位兄弟,李朝、李邵,都具才能聲望,時人皆稱李朝、李邵及李邈早亡的另一弟為『李氏三龍』,唯獨李邈性格疏狂率直,不在三龍之列。

    先帝敗劉璋,領益州牧,李邈為益州治中從事。

    正旦大朝會,命百官行酒,李邈得以進見先帝,其人卻放肆道:

    『振威將軍(劉璋)以為將軍是宗室肺腑,委以討僦危涣显ξ葱В裢④妳s先張魯而滅。

    『邈以為將軍之取益州,甚為不宜。』

    先帝不悅,問:『知我不宜,何不助之?』

    李邈對曰:『非不敢也,力不足耳。』

    有司將殺之。

    丞相為之請,其方得免。

    現在這人竟為李嚴說話,也不知是李嚴去找他請託,還是他想賣李嚴一個人情?

    丞相把他放還成都,他心裡對丞相必有不滿,難道李嚴那廝還想跟丞相做對?不然怎會讓他請託?又或者說這廝主動跟李嚴結黨,好將來一起擠兌丞相?

    劉禪思來想去,對此事暫且不置可否,揮了揮手:“你且下去罷,朕自有思慮。”

    李邈卻是沒有退下之意:

    “陛下,臣還有二事要奏。”

    “何事?”

    “魏文長。”

    “魏延?”劉禪眉頭皺得更緊,再抬頭時,眼中已有幾分兇光,“汝欲何為?”

    李邈自然看出了天子有怒,乃至還聽出了這位天子說話的聲音中有了幾分森寒冷意,卻是夷然不懼,斂袖躬身後直言進諫:

    “陛下,臣有一言,如骨鯁在喉,不得不說。”

    劉禪靜靜看著他,冷冷而問:

    “汝欲何為?”

    李邈直起身來,垂手立於堂下,雖知天子有怒,面上卻依舊是一副從容坦罩?

    “陛下。

    “魏文長自侵入關東以來,破程喜,奪陸渾,克廣成,連戰連捷,乃聚得關東義民十萬之眾。

    “凡此捷報,臣初聞之時,亦與陛下同喜。

    “然至荊以來,反覆思之,卻愈想愈是心驚。”

    “心驚?”

    “有何可驚?”

    李邈直言道:

    “陛下,臣邈私以為,魏文長此戰東討魏逆,雖則勢如破竹,連戰連捷。

    “然其實外強中乾,強弩之末,乃至已入魏逆彀中,不日便將致敗,壞我大漢根基!”

    說到此處,他興頭已經上來,也不顧劉禪神色,也不等劉禪說話,便又自顧自繼續道:

    “程喜何許人?不過庸將耳!

    “辟惡山之敗,非魏文長之能,乃程喜之無能也!

    “陸渾、廣成二關雖奪,然亦守將無能!守軍則不過數千之眾,且多為屯田士家之卒,素無戰心!

    “魏文長以百戰精銳攻之,以多擊寡,以銳擊鈍,克之何足為奇?!

    “魏文長提國家之眾,深入敵境數百里,孤懸於外,後有盧氏之未拔,前有洛陽之大眾。

    “糧道綿長,輸咂D難,萬一為敵所斷,則數萬將士十萬義民進退失據,豈非不戰自潰?”

    “汝意只是讓魏延撤兵?”

    “陛下聖明!”李邈鏗鏘作答。

    “臣非是疑魏文長之忠勇,實乃為國家社稷計也!

    “昔王師北伐,隴右三郡望風歸順,至馬謖失街亭,前功盡棄!

    “今魏文長之勢,與當年隴右北伐有何異哉?所不同者,彼時我軍雖有街亭之敗,然隴右三郡已得,尚有退路。

    “今魏文長懸軍深入,一旦有失,退路何在?

    “大漢兵微將少,民困國乏,若魏文長被魏逆敗於關東,國家豈不危也?!願陛下降詔,且令班師!孤軍深入,不可久留!”

    劉禪心中怒意更甚,大將得勝怪敵人太弱?!但魏延孤軍深入確實有那麼幾分危險,當問問丞相能不能再加派人馬糧秣入韓盧道接應。

    “朕曉得了,此事朕會與幾位侍中商議,你適才說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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