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节
,工事眾多,其間留守的基層軍官可指揮輔卒、民夫進行抵抗。

    派人少了,未必能夠成功。

    江陵城下還有關興正在逼近。

    派的人多了,趙雲一旦發難,便得不償失。

    來的路上,陸遜其實有想過攻敵所必救,先攻拔蜀人營寨,則江陵之圍已解,蜀人必退。

    可又擔心遷延得久了,趙雲精銳已經把曹休打穿,於是不得不急速向北,把趙雲圍住。

    今日之戰於吳國而言,已不在是否要解江陵之圍,逼退蜀軍,而是要與魏軍大破趙雲。

    趙雲、陳到、鄧芝、傅僉若敗,則蜀國精銳已去半數,積累了兩年的破竹之勢將就此停下,吳國將獲得喘息之機,可以放手收拾已漸漸亂起來的荊南交北。

    說到底,即使把江陵讓給曹休,假若不能擊破趙雲,陸遜也擔憂曹休會守之不住。

    一旦如此,荊南交北亂不能平,則巴丘也不過又是一座江陵。方今之勢,唯破敵一途而已。

    別無他策。

    大吳國咴诖艘徊?

    陸遜看了看鄧芝營寨方向。

    微微昂首,看向那座平頭冢。

    他到荊州已有數載,每年都會在上巳節到彼處踏青,稍作祭掃,只盼葬在彼處的那位楚王在天有靈,能保大吳無恙。

    …

    八嶺山上。

    已至午正,日頭很大,而鎮東將軍牙纛下又沒有樹影遮擋,曬得劉禪一身暖意。

    見得趙雲援軍被圍,劉禪身邊確有幾人微微有些為他擔心,但更多的人還是表現出振奮之色,甚至可以說有些過分振奮了。

    兩年的戰無不勝,吳軍的屢戰屢敗,魏延的攻破陸渾,非止是將士的軍心士氣會提高,就連不諳軍事的文人墨吏也生出了堅定的信心,尤其山下領軍之人還是『一身是膽』的常山趙子龍。

    事實上,當趙雲、鄧芝、陳到等大將不阻止天子親征的那一刻,這種信心就開始蓬勃生髮了。

    甚至不少人已形成了一種共識,抑或者說一種常識:只要敵人敢在平原步戰,就不可能戰勝大漢王師,就不可能戰勝趙雲,就不可能戰勝臨陣親征的大漢天子。

    而山下的麋威竟然在極短的時間內以八百騎擊敗曹魏虎豹騎。所謂的『平原步戰』,怕是在某些人激動難抑的心中要換成『平原野戰』了。

    幾名起居郎不時相覷,又不時偷偷瞥天子一眼兩眼。

    大概想從這位戰前曾自通道『此戰必勝』的天子神色中,讀出些從容不迫之類的情緒。

    可這位甲冑加身再添幾分英武的天子,依舊坐得端正,站得筆挺,神情肅然。

    一時間,這些最善觀察的年輕人竟也讀不出天子臉上神色,究竟是從容不迫還是別的什麼。

    順著天子的目光往山下看去。

    此刻的營寨,尤其是前寨,已經亂得不能再亂。曹魏的衝車撞開了七八處豁口,魏人不斷湧入,估摸著已有五六千魏軍殺入寨中。

    而寨外嚴陣以待的魏軍,看起來仍有兩萬之眾。

    到處都在進攻。

    到處都在抵抗。

    到處都在縱火。

    魏軍作為進攻方,死傷毫無疑問要多於漢軍,但在攻入營寨,與寨中漢卒巴勇進行巷戰後,這種死傷比就近乎拉平了。

    鄧銅麾下蕩寇將軍部的戰鬥力與焦彝、蔣班二將的前鋒精銳戰鬥力大差不差。

    巴人雖然善於混戰,但這也只是相對於他們的陣戰而言,並不是說魏軍就不善於混戰亂戰了,唯獨他們一股子悍不畏死,甚至說視死如歸的蠻幹精神,讓魏軍吃了不小苦頭,士氣為之稍墮。

    依託著營壘巷道中的種種工事,萬餘漢巴戰卒節節抵抗,慢慢向八嶺山下地勢平緩的丘陵退來。

    不時有小股魏軍突破前軍防線,突然出現在漢軍後寨的營壘中燒殺,又被迅速趕來的漢軍將士逐殺。

    山上的視野畢竟分明許多,魏軍但有動作便一覽無餘,鄧芝的親兵往來山上山下,絡繹不絕,將一條條軍令,帶給山下的鄧銅及鄂何、恭順等板楯夷長。

    還沒有陷入混亂的營區,民夫、輔卒在軍官指揮下,繼續加固著防線上的工事,搬咧菇恰⒕荞R,甚至連裝滿了泥土的大車也推過來,橫在路中。

    曹休將旗之下,曹休觀察了一個上午終於尋到了戰機,先鋒大將焦彝領命而走,率本部最精銳者四百餘人從一處缺口狠狠扎入。

    焦彝乃是曹休麾下第一戰將,這四百餘人俱是百戰餘生的老卒,手持銀槍,身披筒袖中鎧,不論攻防都是一等一的強悍。

    進了寨並不急於四面衝殺,反而迅速沿巷道兩側展開,步步為營向前推進。

    沿途零散抵抗的巴人戰士,往往剛一照面便被魏軍擊潰,根本抵抗不住片刻時間。

    聽到前方殺聲驟近,朐忍(qú)夷長恭順提一柄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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