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至此,魏延喚來輕騎校尉:
“馬勁,你率百人,先行入峪探查。若遇小股魏軍,便殲之,若遇大隊,不可戀戰,立刻回撤。”
“唯!”馬勁抱拳,而後點齊一百輕騎精銳,如風般卷向峪口。
魏延率一百輕騎徐徐跟進。
其餘刀盾手俱持盾戒備,弓弩手皆引弦待發,所有人屏息凝神,走進前頭那道狹窄的峪口。
約兩刻鐘後,峪內傳來短促的廝殺聲,夾雜著馬嘶和兵刃撞擊,聲音很快平息,又過片刻,馬勁率騎隊奔出,馬上拴著幾顆首級。
“將軍!”校尉馬勁在魏延馬前勒住,“峪內確有魏軍哨卡,守軍不過五十,已被全殲,看他們身上印信文書,確是偽魏程喜所派,在此監視東西通道。”
“全死了?”魏延皺眉相問。
馬勁機靈道:“留了一個舌頭!峪口東口還有一處哨崗,裡頭大約也是五十人上下,我前部百騎已繼續往東去了!”
魏延聞得馬勁回報,不由一怒:
“程喜手下蠢物,竟當真視我魏延如無物?!”
罵罷,他一夾馬腹,當先衝出。
馬勁及後頭一百輕騎緊隨其後。
前行十一二里,前方傳來隱約的馬蹄聲和兵刃交擊。
馬勁前部百騎已殺出了峪道,正在圍攻第二處哨卡。
魏延勒馬,抬眼望去,只見峪道盡頭稍寬地帶,數十魏軍依託幾輛輜重車拼死抵抗。
箭矢從車後零星射出,但很快便被漢軍騎射壓制。
“圍起來,一個不許走脫!”魏延高聲喝令。
百餘騎奔出峪道迅速散開,弓弩手佔據兩側稍高處,箭雨覆蓋而下。
不過小半刻鐘,抵抗聲漸歇,最後一名魏軍被魏延一槊捅穿胸膛,倒在輜重車車轅之下。
馬勁忽而策馬回報:
“將軍,此處殲敵四十八人,據俘虜稱,有兩騎率先逃了!”
“追!”魏延一夾馬腹,戰馬如離弦之箭奔出。
他胯下坐騎乃是去歲關中大戰後陛下親賜的良駒,通體烏黑,唯有四蹄雪白,名喚踏雪。
在他出徵前,蹄匠特意為馬蹄打造了特製的蹄鐵,有溝壑紋路,專為冰雪路面防滑所用。
此刻踏雪奮蹄,在雪地上比尋常戰馬穩當不少,速度快極,奔不五六里,便追上兩員魏騎。
兩員魏騎聞得有人追來,嚇得齊齊抽鞭打馬,亡命奔逃。
魏延俯於馬背,雙眼死死鎖定前方兩個在黑暗中起伏的影子,猛抽馬鞭,踏雪長嘶一聲,速度再增。
身後親兵竭力追趕,但馬匹根本不及魏延胯下踏雪神駿,漸漸被魏延拉開距離。
又追出約二三里,前方那斥候的戰馬忽然一個趔趄,速度驟減,顯然是馬力不濟了。
魏延精神一振,再次催馬。
距離迅速拉近。
百步。
五十步。
一箭射出,一人倒斃。
剩餘一騎見狀,愈發驚惶。
魏延再次張弓搭箭,在顛簸的馬背上繼續瞄準。
屏息,松弦。
箭矢破空,正中斥候後心。
最後一員魏騎身子一僵,從馬背上滑落,栽進路旁積雪中。戰馬又奔出十餘步,才漸漸停下,在原地不安地踏著蹄子。
魏延勒馬,在那人屍體旁停下。
踏雪噴著白氣,口鼻周圍結了一層白霜。魏延翻身下馬,走到那具屍體旁,用腳將屍體翻過來,蹲下身在屍體上摸索。
從懷中摸出一卷絹書,展開看,是程喜軍中傳遞的日常哨探記錄,並無特殊情報。
他站起身,朝更遠的東方望去,此時身後馬蹄聲漸近,馬勁率百餘騎追了上來。
“將軍!”馬勁滾鞍下馬,見魏延無恙,鬆了口氣,“末將來遲!”
魏延擺手:“無妨,往前搜尋,看看有無遺漏。”
百餘騎迅速散開搜尋。
不多時馬勁回報。
只此兩騎,再無他人。
那兩匹逃逸的戰馬也被魏延親兵牽回,馬鞍行囊中除了些乾糧水囊別無他物。
魏延抬頭看了看天色,下令:
“就地休整。馬勁,你派十騎往回走接應後隊,其餘人進食飲水,檢查馬匹,不許生火。”
第367章 行如風火,雷霆之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