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近日暮,可趁其一軍已走,新軍初至,立足未穩之際,效去歲故智,遣一銳卒勁旅出城襲擾,縱火驚敵,或可收得奇效?”
“不必。”王基答得乾脆利落,目光從東面收回,轉而看向王肅。
“觀其營壘,秩序井然,既知仍是你我固守此城,必有裝置,是以故伎不可重施,至少不是現在。至於報訊……”
他頓了頓,方又道:
“至於傳訊,派幾名斥候即可。
“程徵西之眾在辟惡平亂,耳目理應靈通。
“若不靈通,蜀軍離營者不過兩千餘眾,倘其部眾撐持不住,自會退回函谷、伊闕諸關,不必驚憂,更不必自亂我盧氏陣腳。”
王肅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他自然曉得,司馬懿乃是王基舉主,也曉得王基對程喜嫉賢妒能、剛愎自專早有不滿。
但王基之言雖有些意氣,然就軍事而言,穩守盧氏才是王基本分,貿然分兵出城,萬一剛剛東出的兩三千蜀軍是騙他們出城的誘餌,確也有不小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