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懿冷哼一下:“除了『有人居中作梗』還能是什麼?!恐怕過不數日訊息便會傳來了。”
司馬望低聲道:
“鐘太傅亦是此慮。
“他得知程徵西東出崤函剿匪,以為此舉異常。
“倘若他曾與仲父就此匪患之事有所溝通,仲父必不會任其擅自領兵離開弘農。
“鐘太傅擔心有偃司又凶韪粲嵪ⅲ皇怪俑讣皶r知曉京畿變故,故而心中不安。
“於是尋來季父(司馬望生父司馬孚)商議。
“季父亦覺事關重大,遂命侄兒奉書西來,不走崤函弘農道,而是繞行軹關陘,倍道兼程,直趨河東來見仲父。”
軹關陘便是太行八陘最南一陘,自東向西穿越王屋山,中條山,連線河東與河內。
所謂『軹關』,便是山道狹窄,只容一軹(車)通過之意。
當年山陽公劉協自長安東歸洛陽,便是經由此路,雖然路險難行,但可避開弘農、潼關一線。
司馬望選擇此路,顯然是為了繞過可能被封鎖訊息的弘農道,雖然未必有此必要。
那程喜不過就是貪功而又嫉賢妒能罷了,搞些小手段噁心人可以,但真讓他行貽誤軍機之事他必不敢。
而之所以敢如此行事,必是自覺自己這徵西將軍能迅速平定匪亂。
其次,便是仗著自己乃是大魏天子的心腹。
他的任務固然是戍守弘農,但又何嘗不是大魏天子用以監察、鉗制西軍的最後一道保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