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节
之心。這才使得劉禪敢不派重兵鎮守臨晉,而諸葛亮敢在關中從容恢復民生,這不是無視又是什麼?

    而無視就是機會。

    先前或許還有人對此說有些許顧慮,可如今大魏偷渡大河,龍門蒲坂不戰而克,無不證明了這一點。

    臨晉之眾,畏魏如虎。

    這便教許多魏軍將校興奮中又帶了憤懣與憋悶,你郭攸之、陳祗、魏昌是個什麼東西?你劉禪諸葛亮竟當真視我等如無物?!

    魏平便是帶著這般的憤懣與憋悶翻到了拒馬牆內。人活一口氣,今日須教臨晉之人曉得,你們不過是一群雞豚狗彘烏合之眾!

    翻入牆時,拒馬牆下已躺了數百具屍體,其中半數是消耗漢軍箭矢的徒隸,魏平身披雙鎧,跳下來的時候借地上屍體作為緩衝。

    屍身下的血水與冰碴直接灌進他鞋裡,冰冷刺骨,他卻不以為意,沿著一個算不得陡的緩坡迅速殺到了一架雲梯旁,開始向上攀爬。

    屬於大魏的先登旗在城頭揮舞。

    來自魏軍的戰鼓陡然變得狂暴,所有在拒馬牆後的魏軍喊殺著向牆後翻去。

    而已在牆內的魏軍,緣梯攀牆的速度變得更快。

    沉重的雙鎧讓魏平緣梯的動作稍顯笨拙,但防護力確實驚人,朝他射來的箭矢撞在鐵甲上叮噹作響,卻只勉強掛在了外層鎧甲上,又或是擦邊而過,留下幾點劃痕。

    他頭頂這段城牆已有數十魏軍站穩了陣腳,所以沒有了滾木礌石的攻擊,頂著來自左右的流矢,很快便爬到了牆頂。

    一名漢軍士卒剛刺倒一個魏兵,回頭就見一個鐵罐頭似的將領爬了上來,慌忙挺槍刺去。

    魏平揮盾格開長槍,順勢一刀劈在對方肩頸處,那漢軍倒下,魏平趁機挺身入陣,站穩了腳跟,其親兵也緊隨而上,迅速在城牆上佔據了一小片區域。

    “殺!”魏平怒吼,揮刀前突,試圖擴大突破口。

    他周圍的漢軍似被這身披重甲、悍勇突進的敵將懾住了幾分,抵擋越發有些無力起來。

    轉眼間,竟又有二十餘名魏軍從這架雲梯源源不斷爬上城頭,漸漸站穩,與守軍形成了僵持之勢。

    魏平心頭大喜,一邊揮刀砍殺,一邊掃視城頭,尋找可能的突破口或漢軍指揮官。

    再往城下看去,城牆與土壁形成的狹窄巷道內已遍是魏軍,漢軍弓手往下射去的箭矢越發無力起來,箭矢覆射的頻率也越來越低,倒下的魏軍則越來越少。

    魏平所在牆頭,魏軍人數越來越多,軍陣則是越來越厚,魏平身邊將卒很快便驚訝地發現,竟是自家討蜀將軍親至!一時士氣大振。不過一刻鐘時間,百餘人便徹底佔據了一段二三十步長的城牆。

    魏平愈發大喜,按照以往經驗,第一日便能登城並在城上僵持,這城多半不出十日便能克奪!

    “比孟達那廝尚且不如,劉禪安敢把爾等雞犬置此邊鎮?!大魏將士聽我號令!據垛固守半個時辰,人皆厚賞!”

    又幾名魏平親兵緣梯登城,他們帶來了魏平的將旗。

    “將軍!旗!”

    一聲吼叫穿透亂戰喧囂。

    魏平氣喘吁吁,猛地扭頭,只見一名身披札甲的親兵,背後赫然捆縛著一卷暗色織物。

    再舉目四顧,頓覺時機已至!

    這段長約二三十步的城牆,經過兩三刻鐘慘烈搏殺,終於被他的『討蜀銳士』牢牢佔據,後續兵卒正源源不斷從雲梯與相鄰的兩架飛梯攀援而上,陣腳漸厚。

    蜀軍弱旅短暫驚退後,來自精銳的兇猛反撲已然開始,必須在這口氣未洩之前,插下將旗!

    “左前!角臺!”魏平揮刀劈倒一名試圖投擲短矛的漢軍,朝著城牆馬面突出的一個角臺怒吼。

    彼處地勢稍高,視野開闊,正是絕佳的立旗之所。親兵聞令,頂著幾支朝他射來的流矢,埋頭向馬面角臺猛衝而去。

    幾名魏軍刀盾手立刻左右護持,用盾牌為他格擋流矢,短短十幾步距離,又一名護衛被冷箭射穿脖頸,撲倒在地。

    負旗親兵終於衝至角臺,迅疾解下背後旗囊,動作麻利地將三截旗杆以熟牛皮繩死死捆紮連線,丈餘長的旗杆立時組成。

    “討蜀!”親兵用盡全身力氣,旗杆陡然定住,巍然矗立臨晉城頭。

    奮力將旗一展,黑底織金大旗頓時迎風抖開,『討蜀將軍魏平』幾個大字獵獵狂舞,張牙舞爪。

    剎那間,城北戰場為之一滯。

    所有能看到這段城牆的魏軍士卒,無論是在拒馬牆後蟻附攀爬的,還是在城牆巷道內與漢軍弓手對射的,乃至在戰場外督戰的將校,目光盡被那面突兀出現在城頭的魏軍大旗牢牢抓住。

    潼關積鬱一年半載的憋懣,蒲坂不戰而克的狂喜,兼以對城頭那些臭魚爛蝦的蔑視,盡於此刻被那面黑金將旗點燃。

    “萬勝!!!”

    “討蜀將軍登城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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