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节
    原來的歷史線上,重灌騎兵幾乎主宰了戰場二三百年,而雙馬鐙與高橋鞍的普及,也正是司馬家八王之亂後,北方胡人之所以能肆虐中原的重要因素。

    這種構造簡單、成本低廉,卻能極大極大增幅騎兵能力的物件,實在是太bug了。

    “朕知道了。”劉禪沉聲答。

    “此事列為最高機密,所有知情者,皆需嚴加約束,負責打造工匠亦需集中管理。”

    

    第287章 為漢天子檄孫權文

    “臣董允參見陛下。”已被漢軍控制的夷陵碼頭,風塵僕僕的董允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這位曾經的侍中領虎賁中郎將如今官職,乃是侍中領中護軍。

    侍中是天子內朝官,總天子內朝諸事,匡輔天子處理一切事務。

    中護軍,便相當於禁軍的人事主官了,負責中領軍向寵以下所有禁軍將校、司馬的選拔。

    董允此來,除了匡輔天子處理軍政諸務以外,更重要的使命,乃是利用其荊襄士人的身份,安撫新附及將附的荊州士民。

    這位侍中向來不苟言笑,更是位敢於說真話的直臣,即使劉禪在軍中已經有些肆無忌憚,對這位內朝官之首的侍中仍很是敬重。

    因為即使是他自己,都已經察覺到自己有些肆無忌憚,行事之時有些不顧及天子身份了。

    就譬如,昨日他拉著麋威登上天子車駕,在三軍將士面前不顧形象振臂為有功之臣高呼之事,倘若董允就在彼處,想必是會皺皺眉頭,而後夤夜來尋他道一些勸勉之語,望他注意天子威儀的。

    在大多數受過『天人感應』教育計程車人眼中,天子需要一定的『神秘感』才能讓將士感到敬畏。

    這大概沒有誰對誰錯之分。

    只是沒有見過這樣的路,於是會對這條路有所懷疑。

    劉禪近來的所作所為,太過於走下層路線了。

    與董允邊走邊聊,劉禪才知道,原來此番離開長安南下,或者說東進之人,除了麋威、董允以外,還有相府行軍長史費禕。

    費禕如今除擔任丞相行府二把手長史之職外,還擔任了北伐大軍的行都護。

    在長安克復以後,漢魏之間沒有再發生大規模戰事,費禕便一直往返於長安、漢中、成都之間,負責長安的後勤保障,朝廷大員內部協調,同時也是對外聯絡的最高代理長官。

    職能類似於『北伐軍副總司令兼後勤總督』,是確保丞相能夠專心在處理一切軍政的核心要員,充分體現了費禕在大漢政權的核心地位及丞相對他的高度信任。

    “董侍中一路辛苦。”回到中軍大帳,劉禪聲氣諔笆讨屑嚷愤^巫縣、秭歸,想必已見過巫縣城外的碑刻了?”

    他大概猜出董允會說什麼,於是便先發制人。

    董允面色凝重,直言不諱:“臣確已見過潘承明碑刻。

    “潘承明當年背漢降吳則矣,卻不該獻圖孫權,屢為孫權迫害大漢忠良之士,其行當誅,陛下斬之,於法於情,皆無不當。”

    劉禪一異。

    董允整了整衣冠,後退一步,朝天子深深一揖:

    “陛下,臣所欲言,非為潘濬,而為我大漢將來。”

    劉禪頷首示意:

    “侍中不必如此,你我君臣之間暢所欲言。”

    董允肅容依舊:

    “陛下當知,自孫權於我大漢手中襲奪荊州後,荊楚多少士民迫於形勢,委質孫氏,為吳國臣屬,實乃時勢所迫,非其本願。

    “若陛下因荊楚之士附吳之嫌而遷怒之,臣實恐將萬千民心拱手讓於孫權。

    “將士能為陛下馬上打天下,卻終究不能為陛下馬下治天下。

    “潘濬昔為先帝典荊州之事,乃荊楚士人冠守,一朝兵敗遭斬,荊楚士人心中,豈無忐忑?陛下自白帝東出,連克巫縣、秭歸,兵鋒銳極,行事果決。

    “臣憂荊州舊人知潘濬之死,見潘濬之首,思及自身,畏陛下清算舊惡,驚懼之下,或生牴牾,致使荊州震盪,於大漢收復舊土、光漢中興之大業有礙。”

    這番話可謂耿直非常,是劉禪斬潘濬以後,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跟他當面說過的。

    大帳之中,包括陳到、關興、趙廣在內,皆微微蹙眉,顯然對董允這般直言有所不滿。

    劉禪並無慍色,只是靜靜看著董允,他愛董允忠耿,早就在此等這不避忌諱的諍言了:

    “依董侍中之見,該當如何?”

    出乎所有人意料,董允經是早有準備,直接從懷中取出一卷質地優良的『長安紙』,雙手呈上:

    “陛下,潘濬該殺,然殺之後,當有大義宣示,以安荊楚士民之心。

    “此乃相府宣義中郎感於時勢,為大漢、為陛下所作《檄孫權文》一篇,請陛下御覽。”

    “檄孫權文?”劉禪眉梢微動,接過那捲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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