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周機所部三千周氏部曲被妥善安置,樓船將軍陳曶來到城南,登上秭歸城樓,望著十萬大山,帶些疑慮問閻宇:
“閻君,那周魴、孫奐二將棄軍而逃,必是鑽了南山小道,要不要派些精銳入山追索?”
閻宇聞此當即搖頭:
“不必了,眼下我大漢要務,乃是穩固秭歸,消化戰果,準備克復夷陵之戰。
“而且在這茫茫大山裡,他們能否活著走出去猶未可知。”
陳曶聞之頷首,不再多問。
閻宇負手東望,少頃徐徐出言:
“夷陵…這是我大漢東出最後一關,出了夷陵,便是一馬平川,荊州再無險可守。
“但…這也是真正的硬骨頭,咱們動作要是快些,或許還能再打朱然一個措手不及。”
他頓了頓,語氣鏗鏘:
“傳令下去,各營各校抓緊時間休整,救治傷員,清點繳獲。
“秭歸城門緊閉,嚴查出入。
“所有城外堡壘營寨,悉數加派崗哨。
“陛下將至,不能出現萬一。
“至於夷陵,你我當不予吳人片刻喘息之機。”
“唯!”城樓之上,陳曶、鄭璞、王衝諸將齊聲領命。
大漢東征的腳步,並未停歇,傅僉、柳隱、陳曶諸將沒有再於秭歸多作停留,而是繼續率部順流東進,直指夷陵。
唯閻宇統鄭璞、王衝諸將繼續留鎮秭歸,待天子後命。
…
巫縣。
劉禪與陳到、關興、張固諸將在炎武旗艦甲板上,望著東流江水,商議軍務。
一名龍驤郎快步登船。
一份來自秭歸的捷報雙手呈上。
“陛下!大督!”
“巴東府君閻君急報!”
“秭歸已克!”
劉禪接過帛書,迅速掃過。
“閻君、公全已據秭歸,繳獲糧秣甲兵無算,吳將周魴、孫奐棄軍遁走,秭歸守卒大多歸降。”
諸將聞言,無不振奮精神。
時至日中。
一支護糧船隊緩緩靠岸。
為首一艘大艦上,立一員漢將,正是代父鎮守江州的李豐。
他親自率領兩千江州兵,押咧笈Z草輜重抵達巫縣。
船剛泊穩,李豐便快步下船,趨行至天子龍纛前躬身行禮:
“臣李豐,奉旨押糧而至,參見陛下!”
劉禪親自上前扶起李豐。
回到『炎武』艙室,關切地問:
“國盛一路辛苦。
“你父的傷寒,可好些了?”
李豐聞此,神色一凜,恭敬答道:
“勞陛下掛心,臣離家前已遣可靠家僕攜藥返回成都侍奉。
“近日偶得家書,言家父服藥後已見起色,身體應無大礙,只是還需靜養。”
去年臘月,他得家僕從成都傳來訊息,父親感了傷寒,讓他從江州送些名貴的藥材去成都調養。
劉禪輕輕嘆了口氣,對身旁的郤正道:“令先,去將朕備好的那幾副老山參和靈芝取來。”
旋即又對李豐溫言道:
“朕之前命太醫賜藥。
“你父總以『不敢靡費』推辭。
“這些藥材是朕的一點心意,你再派人快馬加鞭送回成都,務必讓你父調養好身體。
“朝廷正值用人之際,朕還盼著他早日康復,為國分憂。”
李豐看著郤正取來的名藥,包裝仔細,顯然是早有準備,再次深深一揖:
“陛下隆恩!
“臣父子…感激涕零!
“臣豐代家父叩謝陛下!”
言罷,李豐竟然真的雙膝一跪,在地上叩首以謝。
劉禪上前將他扶起,片刻後,望著李豐眼睛道:
“國盛。
“朕今當東征夷陵,為先帝、為大漢數萬將士血夷陵之恨。
“而今,這新克的巫縣,及後續糧草轉咧厝危憬唤o你了。
“此地初定,人心未附,萬不可有失。”
李豐當即挺直腰板,聲色滿是被天子信任與重任在肩而激發的鬥志:
“陛下且放心!
“臣李豐在此立誓,必竭盡全力為大漢守好巫縣,使糧道暢通,後路無虞!
“若有差池,提頭來見!”
其人聲音斬釘截鐵,引得艙內諸文武紛紛側目。
…
秭歸。
劉禪甫一下船,閻宇見禮,之後便將周機率周氏部曲三千降漢之事與劉禪道來,讓劉禪處置。
“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