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疲憊、麻木、悲慟…種種複雜情緒縈繞的漢軍將校士卒終於有些動容。
泥腿子們靠本能活著,大多就是為了一口吃食,為了幾畝田地,為了女人子嗣。
但不能說泥腿子們就聽不懂杜遷口中這番話。
總歸有些人能聽懂的。
天子與他們一起東征以來,從來沒聽任何人說天子在軍寵幸妃子,也從來沒聽說過天子在軍中吃食比將士奢侈。
反而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天子常常跟將士一個鍋裡吃飯。
而且…天子這麼金貴的人,今日同樣出現在戰場上,雖然沒有跟他們一樣上陣殺敵,但天子駕船出現在大江上,甚至直接與敵船接弦,誰敢說一定沒有被吳人擊敗,甚至擒殺的風險?
這樣的天子說出來的話,將士們總歸是願意多相信幾分的。
那宣義郎見自己這番言語竟真有了成效,一時挺直了腰桿,用一口長沙口音繼續道:
“今日這一仗,咱們打掉了吳狗倚為長城的橫江鐵索,打垮了叛徒潘濬,孫權宗親孫韶、孫俊麾下的吳倬J!
“巫縣已成孤城!
“不出三日,那城中吳人,還有被孫倜{迫,不得已與我大漢作戰的荊州弟兄,便要擒住那叛徒潘濬,出城降我!
“陛下已命水師直插秭歸夷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