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望山,瞄準了關城上那面『孫』字將纛。
巨大的硬槌被他掄住,似乎下一瞬便要砸向弩機懸刀。
為保護橫江鐵索而設的鐵索關,隨著最後那聲滔天巨響,那陣滔天巨浪,再沒了存在的必要。
江濤捲起的水霧,被江風山風吹到關城之上。
吳軍陷入大亂絕望當中。
江防已破,水師盡歿,這座孤懸江南的鐵索關,如何能守?
鎮西將軍孫韶驚怒出言:
“江防雖破,關城猶在!
“死守此關,待秭歸之援!”
傅士仁之子傅義面白如紙,緊緊躲在夯土牆垛之後,聞得此言,連連顫聲附和:
“鎮西所言極是!
“休要自亂陣腳!
“蜀人已是強弩之末,半月之內,秭歸之援必至!”
“呼!”傅義聲音未落,一聲恐怖巨響破風裂空而來,壓過關城上所有喧囂。
當此之時,關上吳人俱是一驚,這才反應過來一道不知是什麼東西的黑影適才從他們眼前閃現。
而與此同時,傅士仁之子傅義,竟是極其迅猛地向後飛去,重重砸在夯土城垛之上。
“——轟!!!”
城垛黃土飛濺!
上空竟揚起一陣薄塵!
關上一眾吳人定睛一望,卻見一枚堪比槍矛…又或者說就是槍矛的物什,竟直直將那傅義整個釘在了夯土城牆之上!
而那根貫穿了傅義的粗大槍桿,此時竟還兀自劇烈地顫動,發出令人心悸的“嗡嗡”之聲。
鮮血好似潑墨,瞬間染紅傅義身後那片牆壁,又順著夯土城牆向下汩汩而流。
適才還大言不慚的傅義,頭顱無力地垂下,眼睛兀自圓睜,殘留著死前那刻的驚駭與茫然。
整個關牆上,時間似乎凝固。
所有痛嚎、哀怨、呼喊、喝令,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吳卒們臉上表情,瞬間被無邊恐懼攫取,他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那被釘死在牆上的傅義,看著那支仍在顫動的恐怖巨箭。
“這是…什麼?”
“這…何處來的?!”
巨大的茫然、駭恐,瞬間淹沒了幾乎所有吳人將校士卒。
孫韶距傅義不過五步之遙,他甚至能回憶起那弩箭破風而來時帶起的恐怖聲響,嗅到傅義被擊中瞬間爆開的濃重血腥。
面上,被濺了一捧溫熱的液體。
下意識地抬手抹去,掌上赫然是一片刺目鮮紅。
猛地扭頭,看向那釘在牆上的屍體,又霍然望向關下那幾架如同巨獸般蹲伏的…戰車?
徹骨的寒意,從未如此清晰地自腳底竄上脊背。
他頭皮發麻。
“那…那是何物?!”其人聲音第一次帶上了無法抑制的顫抖。
周圍親兵、將校無人能答。
幾乎每個吳人都面色如土,身體抑制不住發顫,更有甚者,竟是直接嚇得尿了出來。
短暫的死寂後,更加劇烈的、不能控制的恐慌、騷動,在關上迅速蔓延。
“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