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鼠輩!
“你枉為孫氏宗親!
“你對得起陛下厚恩嗎?!
“孫氏列祖列宗的臉面,都被你丟盡了!”
孫規被罵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羞慚地低頭,不敢再看徐忠,只是囁嚅:“總要…總要有人…留下性命…”
“呸!”徐忠怒極,一口帶血的老痰直接啐到孫規臉上。
“無恥之尤!我徐忠真是瞎了眼,竟與你這等人物為伍!”
趙廣見狀,知徐忠心意已決,眼神化為冰冷的殺意。
他不再多言,只是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長槍。
就在他舉槍的瞬間,府兵魏起已然會意,低吼一聲:“弩!”
外圍數十府兵弩手得令,即刻扣動弩機。
幾聲弩嘯。
幾名仍持兵刃的吳兵倒地。
“殺!”一眾府兵大吼上前。
另一邊,孫規早已面無人色地跪倒在地。
連同他麾下放棄抵抗的親兵,俱皆跪伏在地,瑟瑟發抖。
戰鬥迅速平息。
徐忠首級被遞到趙廣手中。
周圍的府兵們熟練地打掃戰場。
補刀殘敵、收繳甲兵、清點首級。
投降的孫規等人,則被府兵粗暴地捆綁。
府兵神色中帶著激戰後的疲憊。
但更多的,還是斬將搴旗的興奮與激昂,以及即將成為人上人的憧憬與嚮往。
趙廣冷冷看著被縛在地的孫規,復又朝巫縣方向望了幾眼,最後下令旋師。
第254章 四不兩直,江水太涼
江霧如紗。
蛔節岁P前的漢軍水陸營盤。
劉禪於座艦『炎武』號頂層飛廬艙室醒來。
昨夜異常平靜。
沒有小機率發生的夜襲。
也沒有來自大巴山的急報。
所以這位天子一覺睡到了天明。
他已不是剛親征時候的雛兒了,不論何時,發生何事,只要不是事務緊急必須自己參與處置,他都可以很快安然入睡。
這種心安,既來於司空見慣,又來於身周將士可以信重,還來於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自信。
起身披上一件薄氅,劉禪推開艙門,溼冷的江風立刻撲面而來,讓他精神一振。
放眼望去,目之所及,沿江分佈的漢軍營寨已然甦醒。
縷縷炊煙從各處升起,與江霧山霧交融在一起。
由於關山隔阻,崎嶇遙遠,又有灩澦關擋在中間,傅僉、趙廣等人的訊息難以傳達。
劉禪睡前收到的最後一則軍報,便是賨人龔順、鄂何已率眾潛至鷹愁澗以東,傅僉準備奪關。
至於後面戰事究竟如何,卻是沒有戰報傳來了。
沒有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
傅僉、趙廣都是穩妥之人,真若遇到了什麼意料之外的事,自己早就收到緊急軍報了。
“陛下。”
陳到沉穩的聲音劉禪身後傳來。
大概因為年老的緣故,他每天的睡眠都很少,卻不覺疲累,今晨已在下層甲板忙碌許久,見天子起身,這才踏階而來。
“安國、子瑾(鄭璞)已點齊兩千虎賁、兩千郡卒,眼下正在將輜重灌船,準備溯流至上游入山,支援公全、闢疆諸軍。”
劉禪聞言頷首,目光依舊投向北方層巒疊嶂的群山:“公權還是沒有訊息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