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节
必得。

    ——漢魏並攻,即使防守勝利,也是勝利。

    “至尊,哨探來報,曹休前部人馬約兩三萬人已進入滄浪水!”解煩督陳脩來報。

    孫權聽到此言,略顯落寞的神情終於振奮些許:

    “好,三軍備戰,孤親為擂鼓,定大挫曹凫洞耍 ?

    …

    白帝城。

    劉禪從細作那裡收到了訊息。

    首先便是孫權不打算割地求和,換回步騭、諸葛瑾兩人,與大漢聯和。

    看著這則訊息,劉禪一時有些感慨。

    都說曹操多疑,刻薄寡恩。

    孫權何嘗不是如此?

    否則的話,何以在吳太子孫登死後,他先以孫和為太子,卻又把四子孫霸封為魯王,並且寵愛崇特,與孫和無殊?

    甚至,他還允許孫霸開府置官、招攬賓客,形成與太子孫和分庭抗禮的局面。

    何也?

    就跟曹丕、曹植爭儲一般無二。

    作為合格的政治生物,孫權此舉並非簡單的偏愛某一方,而是利用孫霸及其背後的全琮、步騭、呂岱、呂據等寒門,去制衡孫和背後的顧陸朱張等大族。

    只要寒門與大族不能站在同一條戰線上,那麼就沒有人能威脅到他的地位。

    吳國因此分裂為太子派與魯王派,內部鬥爭異常慘烈,最終導致東吳政局長期動盪。

    最後,孫權廢孫和,賜死孫霸,並誅其黨羽全寄、楊竺等,改立年僅七歲的幼子孫亮為太子,自己繼續把持大權。

    寒門與大族無論站哪邊,幾乎團滅。

    江東顧、陸、朱及僑姓諸葛、張氏元氣大傷。

    寒門的步騭、呂岱、全琮雖得保性命,但兵權旋即被削,子弟亦受冷遇。

    孫權一次性拔除兩大潛在威脅。

    ——年長的儲君與勢大的藩王同時出局,再無“強臣加皇子”聯合架空皇權的危險。

    顧陸朱張等江東大族的力量重新洗牌:誰站得高,就砍誰,權力徹底回到自己手上。

    最後,七歲的孫亮即太子位。

    孫權死後,輔政大臣成了孫峻、孫綝這類宗室鷹犬,而非陸遜、步騭那樣的外姓重臣,權柄徹底回到孫氏宗室手裡。

    所謂所有命唣佡浀亩Y物,都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孫權得到了什麼,就勢必失去些什麼。

    他失去了什麼?

    首先,陸遜、朱據、吾粲、顧譚等軍政幹才或死或廢,吳國的戰略級統帥徹底斷層。

    寒門、世族兩派舊怨未消,新主年幼,導致諸葛恪、孫弘、孫峻、孫綝等人十年三政變,輪番專權,互相屠殺。

    孫權用兩個兒子的血和幾十位重臣的命,換來了自己生前皇權獨尊的安心,最終拖垮國家。

    現在步騭、諸葛瑾被俘,孫權面對的情勢如此嚴峻,卻仍然不願意割地求和,甚至連口頭答應後再暗中另做謩澏疾活娮觯y道真是被稱帝的野心矇蔽了雙眼?

    第二則訊息,關於那名吳使。

    那名在西城被擒住,最後又被他放歸的吳使,乃是襄陽人氏,與廖化同族,名喚廖式。

    其人有一弟,名曰廖潛。

    如今乃是零陵都尉,掌零陵一郡之兵。

    據馬秉帶回來的訊息,兩年前,那位零陵都尉廖潛曾與功曹費楊遣使去往五谿,想通過五谿夷人與大漢建立聯絡。

    這倒讓劉禪有些驚異。

    畢竟看那吳使一開始的姿態,根本就是已經被孫權收服,不像是早已歸心大漢的樣子。

    “難道說,廖式、廖潛兄弟二人先前並未通氣?”

    劉禪不得其解,繼續看細作傳回的訊息。

    信上說,那吳使廖式把大漢讓孫權割地與大漢求和,然後漢吳再盟伐魏的訊息帶了回去,之後又與孫權說了些什麼。

    結果導致孫權大怒,還讓校事呂壹對廖式嚴加審問,想看看廖式是不是已歸心於漢。

    主事荊州的潘濬聽說此事之後,趕忙遣使上書,為廖式說情,最後校事呂壹也沒能審出什麼來,於是孫權終於鬆口,讓潘濬把廖式帶到了巫縣前線,想以此給廖式一個證明自己忠貞於吳的機會。

    “時機未至,或可以再給廖式、廖潛兄弟一點時間。”劉禪將信遞給陳到,若有所思。

    …

    …

    關中。

    細柳。

    進入長安地界後,人煙開始變得稠密,那種空曠之感徹底消失,往來貿易的客商,不時牽著牛馬騾驢及駱駝等馱畜,出現在步騭、諸葛瑾的視線當中。

    他們甚至看到了一隊赤髯碧眼的西域商人,明明蜀瀹a於成都,但是這群西域商人的車隊裡,赫然有數車織造精美的蜀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