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誤會,不必如此動怒。”
隨即對著狐忠、成藩二將道:
“朕今欲以李卿為太傅,領衛將軍,坐鎮成都。
“但衛將軍沒兵可不行,坐鎮成都沒兵更不行。
“李卿適才與朕說了,你們二將不過是一時糊塗,朕也能看出你們對李卿的忠心。
“希望你們二將,能領你們麾下六千將士,隨李卿一併坐鎮成都,何如?”
一併坐鎮成都?
狐忠、成藩二將聞言至此,心中再無猶疑。
如果只讓李嚴一個人回成都,那可能是軟禁。
可現在讓他們一起回成都,還帶著六千將士回成都。
這是什麼?
這就是給李嚴軍權,讓李嚴壓制向寵,蔣琬,還有蜀郡太守,以更好地控制中樞啊!
誰不知道,誰在都城有兵,誰就說了算?!
到時候,他們這六千人,豈不就是大漢禁軍?!
然而就在此時,李嚴卻一臉惶恐地站了出來,向天子拱手一揖:
“陛下,臣以為不可!
“陛下伐吳之意已決,如今正是用兵用人之際,如何能再引六千將士回成都?
“而且,狐忠、成藩二人既知陛下在此,卻未得陛下之命便擅自開船動兵!
“其心可誅,犯大逆不道之罪!
“若不治罪,將何以安天下人心?!
“臣以為,二人應論罪斬首!”
“都督?!”狐忠既驚且怒。
第222章 舉州彈劾,李嚴勢崩
“陛下…臣嚴惶恐!
“皆由臣馭下無方,綱紀失馭,乃使狐忠、成藩二豎悖逆犯上,狼顧鴟張!
“伏請陛下斬此二豎!
“以徇國法,肅天威!
“臣德涼才鮮,忝居要職!
“陛下不以臣卑鄙,臨戰托臣以重任!
“臣痴狂妄誕,問心不能無愧,一負先帝顧命之隆,二辱陛下股肱之寄,雖萬死猶輕!
“然…臣若引頸,則不知何面目見先帝於九泉。
“伏乞陛下稍霽雷霆之威,全臣螻蟻之命!
“使臣得剖肝瀝血,補過酬恩。
“若陛下應許,則請收臣印綬,押付廷尉,責臣逋慢不敬、誹謗朝廷之罪!
“布諸市朝,以戒百僚。
“此後,若陛下仍願寄郡縣墨吏之任於罪臣。
“罪臣當肝腦塗地,碎首罄心。
“以報先帝顧命之隆,答陛下再造之恩,生則無害於子息,死則有辭於先帝!”
李嚴哽咽言罷,稽首以拜。
聞聲見狀,已被捆縛至天子舟船之上跪倒的的狐忠、成藩二將昏昏沉沉,如喪考妣。
緊隨狐忠、成藩二將之後,趕來護駕的岑述、王衝諸將,則是面面相覷,不知何言。
隨成藩、狐忠二將並欲作亂的將校,及一些不明就裡就被成、狐二將裹挾著上船的將吏們,無有不迷茫惶恐、方寸大亂者。
他們的都督,平素裡如此驕橫跋扈的一個人,今日怎這般作態?就因為他身後那人是天子?
可平日裡,最愛誹謗朝廷,從不將天子、丞相放在眼裡的,不就是這位都督嗎?
以這位都督桀驁的性子,且不說天子要擒他回成都軟禁,縱使天子真欲斬他,他也應是強項不屈、抗顏以對吧?
何以如今這般卑躬屈膝?!
而最要緊的是,如今這位都督向天子請命斬成藩、狐忠二將,那麼他們這些或明知故犯、或稀裡糊塗便隨其而來之人,是不是全部要以犯上作亂論處誅斬?
“都督,你怎能如此?!”
“李嚴狗伲阏f的是人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