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节
,並不表示此事就這麼定下了。

    剛剛上交大司農印綬,轉任御史中丞的孟光,針對趙雲、高翔、廖化諸將欲納荊州降人為己用之事,表現出了相當的不滿,並當面向天子彈劾諸將。

    首先便是認為,這些荊州降人幾度易主,其『願為大漢效力死命』的話語作態可信度存疑,何以趙雲諸將不過數日便認為他們可用?

    其次,趙雲本就位高威重,而廖化、高翔二將作為荊州人氏,大量引荊州降人為己用,借國家之錢糧、天子之仁德,施私恩於荊州降人,怕不是有居功自傲,擁兵自重之嫌。

    最後,孟光上疏,當命有司審慎考察這些荊州降將降卒,之後再擇可信重者量才授用。

    即便任用,也應暫歸龍驤中郎將趙廣、虎賁中郎將關興、樓船校尉陳曶諸將麾下。

    當孟光講完,劉禪這位天子與高翔、廖化二將全都黑著臉,孟光昂首挺胸渾然不以為意,唯有趙車騎沒有對孟光所言表現出什麼不滿。

    劉禪直接把孟光臭罵了一頓,剛剛當上御史中丞還給他喘上了。

    大漢現在還要去奪上庸、房陵,正是用人用兵之際。

    這些荊州降將降卒可用與否,馬上就能憑戰事見分曉。

    至於孟光所謂政治考量,天下不知何時可定,你便懷疑諸將有擁兵自重之嫌,考慮兔死狗烹,鳥盡弓藏之事,你把朕當作曹氏了嗎?

    孟光連道不敢,但神色不改。

    劉禪再次以粗鄙之語將其臭罵一頓,並命龍驤郎把他趕出了大堂,最後取出趙雲、高翔、廖化諸將獻上的名單,蓋上了印章。

    高翔、廖化二將見此,趕忙斂衣離席,向天子表態:

    “望陛下明察,臣等絕無借陛下之仁德、國家之錢糧施私恩於諸降將降卒之意。

    “只是如陛下所言,方今正乃用人用兵之際,又正好借上庸、房陵二郡,檢驗這些降將降卒是否真能為大漢用命效死。

    “至於孟御史所言,臣等以為,陛下確可使荊州降將降卒,暫歸龍驤虎賁統管。

    “若此,彼即知其能獲得赦宥,乃是陛下國家之恩德。

    “待到戰時,再令降將降卒聽命於趙車騎將令可也。”

    劉禪對著孟光離去的方向冷哼了一聲,再看向廖化、高翔二將,不以為然道:

    “朕念孟光那廝剛烈忠直,快言快語,故以其有功將其擢至近前,望其能匡正朕失。

    “不想他自恃有功,在此鼓弄唇舌,大言炎炎,高徵東、廖徵北毋須介意。”

    劉禪罵孟光時仍然黑著臉,顯然對這位剛剛拔擢上來的御史中丞不是特別滿意。

    廖化、高翔二將的才能,或許只能算中人之資,戰則有勝有敗,但先帝仍然委他們以重任,所以二將感念先帝恩德,對先帝忠心耿耿。

    劉禪承繼先帝遺澤,懷疑誰也不會懷疑廖化、高翔這些久經考驗的先帝舊將會有擁兵自重之念。

    一個團隊不論怎樣篩選人員,精簡結構,他們在能力上都必然會有頭部、腰部、末流之分。

    大漢既需要趙雲、魏延、鄧芝、王平這些頭部作為銳矛堅盾,陷陣御鋒。

    同樣也需要廖化、高翔這些腰部將領承前啟後,抗住陣線。

    更要容忍那些時不時會壞事的末流,允許他們在後方搖旗吶喊,鼓譟助威。

    孟光出發點或許是好的,但他卻把劉禪對趙雲、高翔、廖化諸將的信任看成是制衡之術上的不合格,這點確讓劉禪尤為不喜。

    不過在孟光被劉禪罵走之後,廖化、高翔二將看向天子的眼神、對天子的態度,顯然更加恭敬了。

    劉禪最後並沒有選擇讓趙廣、關興二將負責接收荊州降人,理由是這二名小將太過年輕,功名未顯,不足以威降人。

    最後在趙雲的建議下,高翔、廖化二將一齊推薦以陳到之子,樓船校尉陳曶為將,從那份名單中挑選精熟水戰者,編入行伍。

    劉禪便也同意下來。

    水師的操練跟騎兵一樣,需要常年累月的練習才能成軍,大漢資源並不充足,主要備戰曹魏,水師、舟船並不充裕,只維持在一個足以抵禦東吳進攻的程度。

    這些精熟水戰的荊州降人,在這種時候就是不可多得的資源。

    陳曶雖號為樓船校尉,但事實上,這個校尉號在水師中獨一無二,專司輔佐樓船將軍統御水師。

    但…因為漢吳結盟之故,大漢並沒有設立樓船將軍之職,大漢水師一部分由江州都督李嚴統領,一部分由永安督陳到統領。

    當陳曶隨龍驤郎來到官寺,天子親手將一紙帛書遞到他手裡時,陳曶是有些懵的。

    其父陳到五十有八,陳曶也年己三十有二,並不年輕了,劉禪將這位曾經的太子近侍拉到了席上,與自己同席而坐,杯酒言歡。

    在陳曶就任樓船校尉,隨其父坐鎮永安前,他曾是東宮少尉,負責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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