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节
什麼四書五經,當讀史書,商君書,兵書,學習御人之術。

    如今劉禪北伐親征,大獲全勝,他總算知道了,當年郤正所言非虛。

    智植仂缎貞眩瑱嗦詰獣r而發,不可預設妄斷。

    渭水之濱,一眾虛職貴重的公卿大臣,還有文壇影響力極大的大儒們仍然在噰喳喳,言語不休,全無了平素體面。

    有人說什麼:先主諱備、後主諱禪,此乃漢業以備,當禪於魏,我記得此話不是你說的嗎,你怎麼能忘記了呢?

    又有人說什麼:彼時日食地動,先帝碎身為成都百姓擋災,卻被你說成是上天懲罰炎劉,還有你們這幾個附和者,依我看不如自免官職,請求陛下將你們流放殊疆。

    還有曾附和過『代漢者當塗高,塗高者魏也』這種陳腔濫調的人,這時候也被人點了出來。

    明明已經一大把年紀了,這時候記性卻格外地好。

    …

    負責護送眾人至關中的傅僉,沒有理會渭水之濱的嘈雜,策馬來到隊伍的中間。

    在距離一輛並不奢華的車駕二十餘步外,停了下來,翻身下馬。

    而後幾步上前,對著一名負責守護車駕的年輕文士道:

    “駙馬都尉,煩請張貴人再忍耐兩個時辰,長安就快到了。”

    “那就是長安城嗎?”剛滿十八歲,尚未及冠的侍郎張紹,望著那座巍巍大城有些出神。

    傅僉肯定地點頭,隨後與張紹問候寒暄了幾句,便策馬繼續往隊伍的後面行去。

    待傅僉走遠,張紹才行至那輛車駕之畔,輕聲告訴車駕內的人,長安快到了。

    車駕之內傳出一道清麗的女聲:

    “二兄,你說,陛下為何要在此時聘我為貴人?又為何要在此時迎我至長安來?”

    張紹想了想,道:

    “大姊身為皇后,母儀天下,不適合離開成都。

    “陛下之所以要聘阿妹為貴人,按大姊的意思,應是陛下要在關中與大族聯姻了。

    “但聯姻歸聯姻,陛下卻仍然心念我張氏。

    “一則引阿妹為貴人,迎阿妹來長安,以張氏統領長安後宮。

    “二嘛,依愚兄之見,大概是陛下希望皇嗣能出於我張氏,而不出於關中之女。”

    張紹言罷,望著那座長安城若有所思。

    他大姊張皇后,自被聘為太子妃到如今,已有七八年了,卻一直無有所出。

    就連他大姊的貼身侍女,也已為天子所寵幸,納為妃嬪,但仍舊無有所出。

    今年五月,其妹及笈,天子聘其妹為貴人,大概就是陛下仍舊想讓皇嗣出於張家的意思了。

    陛下待張氏,不可謂不厚。

    隊伍最後。

    傅僉對著護衛車隊的將士吩咐完一些必要的事務,剛欲轉身,便忽然望見,四五里外有一騎自西而東絕塵而來。

    少頃,待那馬背上負了郵驛加急令旗的騎卒行近,傅僉才策馬迎上前去。

    一看,竟是趙老將軍的親衛。

    那親衛見是傅僉,也停了下來,翻身下馬。

    “怎麼了?”傅僉驚疑相問。

    “討虜將軍!有車騎將軍遞給陛下的八百里加急文書!趙車騎說倘若遇到討虜將軍,便讓討虜將軍將此文書遞給陛下!”

    “八百里加急文書?”傅僉從虎騎手中接過已經被車騎將軍將印泥封起來的簡牘。

    因為這一次要護送張貴人來長安的緣故,他們一行人沒有走棧道,而是繞了遠路,從隴氐大道入關中,總共走了二十日。

    這也就使得他與十幾日前才從褒斜道回漢中,準備進軍東三郡,逼降申儀的趙車騎錯開。

    “難道是孫權?”傅僉忽然想到了什麼。

    東三郡中,距離漢中最近的是西城郡,其太守申儀,事實上不過是坐以待斃罷了。

    除了仍在襄陽與曹魏對峙的孫權突然從中作梗外,傅僉實在想不到,趙老將軍還能有什麼事情需要加急送到長安。

    

    第183章 昭儀

    落虎山。

    涇水鑿開山口,流入關中。

    天子與丞相的車駕,在山口以南四五里外的涇水之畔停了下來。

    早已收到訊息的歸義侯楊條在此恭候多時,待兩輛車駕上先後跨下來大漢天子與大漢丞相後,趕忙率部族耆老上前行禮。

    丞相環顧一圈錯落分佈在鄭國渠南北一頂頂帳篷,又觀察了片刻在鄭國渠上下疏浚水渠的羌民,最後笑著對楊條問道:

    “歸義侯,自頒徙關中令以來,自安定遷入關中,編戶造冊者,計得戶數若干,丁口幾何?”

    對於這位幾年前就與他一直通訊不絕,心向漢室,最後在關中首倡義舉的安定羌王,丞相心裡是很有些好感的。

    而自打天子定下府兵之制,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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