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节
這是好事。

    給他們一點時間。

    沿著漕渠之畔的馳道東奔七八里,一直與渭水並行的漕渠,終於匯入渭水當中。

    而到了此時,原本南北寬闊十餘二十里的華陰平原驟然收窄。

    北面的渭水與南面拔地而起的黃土臺塬相夾,夾出了一條入口處寬一二里,最後漸漸收窄至僅有三四步的狹窄走廊。

    這就是潼關的入口了。

    潼關不是一座簡單矗立在險要隘口處的關城,而是一整套立體的防禦體系,易守難攻至極。

    從劉禪所在的入口走進去,大約三四里就遇到一堵黃土絕壁。

    再往南一轉,便是蜿蜒曲折,最窄處僅容一車通過,卻長達六七里的深溝。

    深溝喚作禁溝,溝上就是幾十丈高的黃土臺地。

    潼關的核心,就建立在這座名為麟趾塬的臺地上。

    臺地北連黃河,南接秦嶺,輜重糧草東來西往,只能進入一側深溝,爬上麟趾塬,再翻下塬,從另一側深溝出來。

    臺地四周邊緣處,則像城池一般圍了二三丈高的土牆,各險要處共築土堡十幾座。

    這是曹操在建安年間,為了抵禦關中的馬、韓聯盟構建的防禦體系。

    其守禦能力,可以說比古秦那座函谷關也不遑多讓。

    只要內部不出意外,確實不是人力能夠攻下的。

    但由於旬日前,趙雲、魏延所統漢軍銜尾直追,追到了設立在禁溝中間的關城下,所以禁溝以西的通道基本被漢軍控制。

    宗預留置兩千守卒於此塞障。

    只要能築起幾道城牆,就能有效防止魏軍派騎兵入關中騷擾,就跟長城防止草原民族入關一樣的邏輯。

    但也跟長城的邏輯一樣,臺地下的城關只能防騎兵而已。

    魏軍若是膽子夠大,其步卒可以直接從臺地上開路行軍,繞過臺地上的溝溝坎坎,臺地下的漢軍城關,直抵華陰城下。

    只是沒有糧草為繼罷了。

    但來歙當年能以兩千人伐山開路翻隴山入略陽,魏軍未必不能採取此等戰術。

    所以為了防止這種可能發生,魏軍所在麟趾塬以西,與麟趾塬隔溝相望的另一座臺原上,宗預已經派了幾千役夫在臺地上夯土築壘,日後戍卒可以在此憑壘瞭望。

    只要麟趾塬上魏軍有動靜,這邊就能第一時間探到。

    這種近乎於臉貼臉的邊防線,毫無疑問,戍守雙方會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保持精神緊繃的狀態。

    而隨著天子突然身臨邊境,前日剛赴臺地的破虜將軍馮虎,與巡視邊境的安定都尉楊素,精神變得更加緊繃起來。

    “公樸,辛苦你了。”劉禪將楊素的封賞旨意親手遞了過去。

    楊素從妹妹派來的信使那裡知道了自己父親被封為了歸義侯,卻沒聽說自己也有封賞。

    馮虎也是個嘴巴嚴的,並沒有跟楊素說天子在華陰之事。

    導致楊素此刻見天子突至,又取出聖旨,一時有些不知所措,畢竟他從來沒有見過領旨謝恩這種事情,腦子一片空白,也只能是不知所措了。

    見天子並不在意,他信手展開聖旨,看了片刻後問:

    “陛下,不知駙馬都尉,職責是什麼?”

    聖旨上寫他被擢為駙馬都尉,封關內侯。

    他看不懂漢家官職,只知他父親被任為安定太守,而他是安定都尉,管安定郡兵的。

    關內侯他多少知道,是二十等爵中的十九等。

    比列侯最低等的亭侯要次上一等,但多少也是侯了。

    一門雙官雙侯,他們安定楊氏這一次響應大漢北伐,真可謂是逆天改命了。

    與他相熟相善的護羌中郎將趙統笑道:

    “駙馬都尉掌天子副車。

    “也就是說陛下車駕出行,你便駕另一車隨侍左右,非天子近臣不可為之。

    “大漢第一個駙馬都尉,為孝武皇帝所設,任者乃是匈奴休屠王太子金日磾。”

    “金日磾?”楊素有些驚了。

    雖是羌人,但他家作為安定第一羌豪,也學漢文化的,怎麼可能不知漢武皇帝四大顧命輔臣之一的金日磾?

    尤其這位金日磾還不是漢人,而是匈奴歸附者,簡直就是他們這些漢化外族人的標杆。

    就在他驚愕之時,趙統又道:

    “在你之前,駙馬都尉乃是我大漢丞相之子,諸葛伯松。”

    “丞相之子?”楊素愈發驚愕。

    “陛下…臣,臣何德何能,能居此職?

    “陛下…您還是讓臣繼續當安定都尉吧,不然當華陰都尉也成,臣實在不敢受此要職!”

    趙統皺眉佯作不滿:“陛下金口玉言,一言九鼎,旨意已下,豈有收回成命之理?”

    “這……”楊素腦子再次一片空白,不知當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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