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节
用意。

    戰馬耕牛甲冑刀弓,自不必提,國之大事,在耕在戰嘛,加上本就都是貴重稀罕之物,賜給年輕人,自能讓他們歡欣鼓舞,感恩戴德,甲冑更是規格之外的賞賜,算是許可蘇氏擁兵自保了。

    至於葛麻與謇C,大概便是鼓勵與一點點小小的敲打了,只要為大漢出血流汗,衣葛麻者亦可披謇C,而衣謇C者倘不能自勉,將來未必不能披葛麻。

    至於是不是真有這般用意,只有天子自己曉得了。

    一通賞賜已畢,天子又親手為蘇氏祠堂題匾。

    上書“忠節千古”幾個大字。

    之後又書楹聯兩副。

    三千里持節孤臣,雪窖冰天,半世歸來贏屬國。

    十九年託身異域,羊衣牛帳,幾人到此悔封侯。

    再之後,又命節從龍驤取出早就準備好的鎏金銅節杖。

    節杖頂部以犛尾飾之,又刻“忠貫日月”銘文。

    復又頒下旨意,武功長蘇威世篤忠貞之節,克紹先人之志,特准承襲漢典屬國蘇武之爵,為關內侯。

    這一襲爵的旨意,毫無疑問,既是肯定了蘇氏首迎王師的功勞,也是“蜀漢”對大漢正統的宣稱。

    前漢賜你祖爵,如今我這大漢天子使你承襲祖爵,自是因我與前漢一脈相承,未曾變易。

    劉禪本還想去蘇武墓看看。

    卻被告知,典屬國蘇武之墓在渭北不在渭南。

    且距武功塢有三十餘里,路途艱難,不便天子興師動眾而去。

    劉禪聞言,也不堅持。

    他如此重視蘇武,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要大肆宣揚蘇武對大漢的忠貞之節,號召曾經作為大漢核心成員的關西子弟以之為榜樣,為大漢效忠盡節。

    所以如果沒有什麼特殊情況,蘇氏不可能勸阻他這天子去墓前一掃。

    而既然勸阻,那麼十有八九,便是已離開祖地發展的蘇氏,也有很多年沒去打理蘇武之墓了。

    若讓大漢天子見到蘇武墓破敗之象,未免會因此懷疑如今的蘇氏對先祖功業認同與否,繼而懷疑蘇氏是真欲效先祖為大漢盡忠,還是純粹的投機者。

    雖然他們的憂心有他們的道理,但劉禪顯然不可能計較這些東西。

    蘇氏首迎王師是真的,交出戶籍是真的,遣子入侍是真的,獻上糧草也是真的,那麼這就是大漢忠良。

    而不知是有意還是故意吧,蘇氏大概是從入侍天子的龍驤虎賁那裡得到了訊息,曉得了大漢天子親征未帶女眷,又已幾個月不近女色。

    於是午宴之時,特意讓族中姿色上佳的妙齡女子十餘,入天子行舍侍奉飯食酒肉,又獻上歌舞數曲。

    不得不說,幾個月沒碰女子,劉禪一時竟真有些躁動起來,更別提蘇氏派出來的,還都是些姿色上佳的妙齡少女。

    而藉由此事,穿越而來的他也總算是第一次親身體會到了權力別樣的美妙之處。

    席中諸多臣僚及內侍顯然都察覺出了天子似乎有意,蘇氏的族老乃至族長蘇威同樣察覺到了,於是一時竟也有些按捺不住心中躁動。

    宴席進行到一半,坐在上首的劉禪剛有些放鬆下來,龍驤中郎趙廣卻突然從外面帶入一則訊息。

    於是便讓郭攸之、陳震兩位侍中繼續與蘇氏族人們完宴,之後便在一眾龍驤郎的護衛下離開了行舍,往塢堡外去了。

    蘇氏諸人見天子突然離去而沒有什麼特殊吩咐,只有些驚異,卻也不覺失望。

    畢竟和合陰陽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是當場就能決定的呢?

    大家都是要臉面的人,天子的臉面尤其重要,做事要體面些,不能操之過急。

    宴席散去。

    侍中郭攸之、侍中陳震,及陳祗、李遺、李豐等五六位侍郎,還有照顧天子飲食起居的中常侍們很快聚在了一起。

    主動將眾人攔下並聚集起來的中常侍率先道:

    “諸位侍中,侍郎,你們也該曉得,陛下今年不過二十有一,正乃春秋鼎盛之年,卻是…卻是連一位皇嗣也無…”

    郭攸之、陳震兩位侍中老臣當即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他們席中也察覺到了,天子似乎對蘇氏女子有些意動,此時便以為是內侍們得了天子授意,一時皆是交換起了眼神。

    侍郎陳祗卻沒什麼忌諱,直言相問:“來常侍可是得了陛下授意?”

    來彘兒趕忙搖頭:“非也,這種事情,陛下怎能親自開口呢?

    “但我們這些常侍陛下左右的奴婢,做的不就是為陛下啟難於啟齒之事,開難於開口之言,為陛下分憂解難嘛?”

    郭攸之與陳震二人聞聽此言,俱是難言。

    天子在御駕親征前正欲納妃,卻是被話語權最重、盡掌宮中大小事務的董侍中,以宮人已足,不宜再加採擷為由駁了回來。

    此刻若是趁董侍中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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