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員身披盆領重鎧的漢將,勒馬越眾而出。
一杆魏字將纛隨之而前。
親軍督魏勝緊隨其後,五十親軍則負弓攜弩,手持長槍,將這虎熊大將團團圍住。
馳至魏軍營前百餘步,魏延摒開一眾親軍,親自上前,手中長槊遙指魏寨寨牆上觀望的一眾將官。
“魏逆!爾曹昔日奇計弄險,懸軍深入,又分兵襲我五丈塬,何等猖狂!
“我大漢今勞軍遠來,師老兵疲,正是給爾曹一個一雪前恥的機會!
“爾曹何故作起了縮頭烏龜,閉壘不戰?!
“前狂而後怯,莫非懼我大漢王師邪?!
“果真如此,不如早降!
“隨我王師反戈攻下長安,如此,尚不失領兵之職,將軍之位!”
話音落罷,魏延親軍隨即爆發出一陣猖狂的粜Α?
有一人突然解下了褲腰帶,掏出恢兄B朝著魏營便滋了起來。
幾名袍澤見狀調笑起來。
笑不兩聲,也同樣大喇喇解下褲腰帶,如法炮製了一番,熱騰騰的熱氣冒了起來。
有一年輕漢子似是無甚可滋,卻又想做些什麼,思索再三後乾脆當場把絝子褪到小腿,蹲了下去,儼然是要解決人生大事。
魏延的親軍督趕忙踢了一腳他的腚敦,將之阻止:
“差不多得了,等會魏寇派兩百騎殺出來,你腚還要不要了!”
魏軍寨牆之上。
一眾魏軍將士氣得臉都青了。
以前說什麼蜀寇騎到我大魏頭上撒野來了,那都是比喻。
今日卻不同,蜀寇它孃的是真到大魏地盤前排洩來了,而且就在百餘步外,不過一箭之遙!
都是精兵悍將,誰服誰了?!
如此下流齷齪的挑釁之舉,要還能忍,那世上恐怕也沒什麼不能忍之事了!
“驃騎將軍,方才喊話之人必是蜀將魏延無疑,讓我引兩百騎出去把他給突了,獻首軍前!”魏將潘茂潘道榮怒而請戰。
將軍周當亦是暴跳如雷:
“驃騎將軍,那蜀寇雖在激將,說的卻未必沒有道理!
“他們遠道而來,師老兵疲,正是我大魏一雪前恥之機,何不出戰?!”
“驃騎將軍,到底在怕什麼?!”
司馬懿身周十幾名將校已被激得一個個怒髮衝冠,嘴裡罵罵咧咧,紛紛請戰。
非但在罵蜀寇,更有將士話裡話外在質疑,你這驃騎將軍何以怯懦得如龜似雞。
司馬懿也不惱,只捻著鬍鬚,眼皮也不抬徐徐道:
“我以長策制敵,豈能算怯?兵家的事,能算怯麼?”
接著便是什麼廟算多勝、上兵伐帧o擊堂堂之陣、將不可怒而致戰之類難懂的話。
寨牆之上,魏軍將士怒罵聲與槍桿頓地聲、腳踢寨牆聲混作一片,倒襯得那位驃騎將軍愈發從容。
就在眾論紛紜之時,魏軍營寨大門突然傳來“嘎吱”的一聲,顯然是有人開啟了寨門。
司馬懿登時大駭。
驚疑之中,只望見百餘騎正緊隨那叫戰的潘道榮身後,如離弦之箭般朝前方叫陣的蜀軍衝殺而去。
魏延與一眾親軍在營寨大門開啟之時先是一滯,卻是沒想到魏軍竟真敢出戰。
隨即立時翻身上馬,打馬提速。
“鼠輩,納命來!”冀州上將潘茂見蜀寇逃走,當即一馬當先,殺將過去。
魏延一夾戰馬,緩緩提速,跑出百餘步後,戰馬提速到極致,便繞了個圈扭頭殺了回去。
潘道容登時瞳孔大張,沒想到蜀寇非但不逃,還膽敢向他還擊,一時更怒,哇哇怪叫起來。
魏延隨手掏出特製的兩石馬弓,瞄也不瞄,隨意朝那叫囂的魏寇射出一箭,直中其人額首。
潘道容當即斃命。
魏延看也不看,將弓收起,提槊殺將上去。
魏軍百餘騎已是驚得大駭,然而戰馬速度奇快,不論想止或是想逃都已來不及了。
須臾之間,戰馬相交,出寨邀擊的魏騎丟下幾十具屍體。
魏延繼續打馬前追,一直追到魏軍營寨百餘步外,見魏軍數百弓兵弩手皆已在寨牆就位,這才打馬止住。
幾十匹戰馬揚蹄人立,唏律律嘶鳴啼叫。
司馬懿與一眾魏軍將士被這一幕氣得臉色發青。
而魏延身後列陣的漢軍盡皆壯氣,高呼“萬勝”,聲音直入霄漢,響遏行雲。
又有精銳甲士以矛頓地,舉動齊整,塵土飛揚,場面蔚為大觀。
魏延與一眾親軍皆哈哈大笑,前所未有的猖狂。
“就這就這?這就是魏狗的實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