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先畫了公侯大餅,現在先帝又搬出來了,又是你以沾遥揖鸵哉待你,不過是讓你們倆不要在中軍大帳因私廢公這麼點小事,總不能這麼點面子都不給吧?
兩個人不可能有私交,矛盾都是在這中軍大帳積攢的,劉禪也不指著能解決,但不要把個人情緒帶到軍國大事上來就是了,否則遲早會有壞事的一天。
別兩人鬧著鬧著,魏延又鬧出個燒自己人棧道,斷自己人歸路的事情出來,那就真是爆雷了。
等日後地盤大點,人才多點,就把這兩人分開。
劉禪對楊儀實在不感冒。
本事是有的,但也就那樣,無非是如今大漢無人可用,矮子裡面拔高個罷了。
若非擔憂丞相太累了,暫時缺不了楊儀這麼個人做副手,遲早讓他去坐冷板凳。
畢竟原時空上,丞相故去後,這廝自以功高才厚卻沒能執掌朝政,就說什麼“早知如此,當年真該投魏去了,不然何至於此”。
阿斗這都沒殺他,將他貶為庶民而已,結果這廝還硬頸,繼續上書誹謗朝廷,不知悔改,最後被朝廷抓進監獄,自殺了。
這還不如李嚴呢,一直想跟丞相爭權的李嚴還知道丞相死後自己沒希望了,所以主動憂鬱而死了,省朝廷幾頓牢飯。
楊儀劉禪雖看不上,但魏延卻是真有本事的,只要好好磨一磨,就是一把好刀。
下去了好好安撫一番,告訴他你才是我的自己人。
“臣唯陛下之命是從!”魏延臉上似乎不情不願,“但陛下,臣剛剛可沒把個人私怨帶到公事上來,只是罵了他兩句罷了,還是私怨,沒涉及公事。”
這是真的,魏延剛真就只罵了兩句庸奴而已。
至於楊儀所言,丞相早有定計而魏延卻仍欲行什麼弄險之策,這實在算不得什麼其心可誅。
司馬懿剛有舉動,魏延就去親巡戰地,得到了一手訊息,自然有建策的資格。
丞相再有應對之策也都是司馬懿出發前定下的,只是預案,正式軍令還未簽發,一切都有待商榷。
楊儀也對著天子拱手作揖:
“聞陛下之言,臣不勝惶恐,但臣方才亦是一片公心,並無私怨,望陛下明鑑。”
這…劉禪有些不敢苟同。
魏延親巡戰地得勝而歸,他已經誇了魏延勇武,這事也就翻篇了,而魏延建策已罷,你不滿意,既不直接針對魏延建策進行反駁,也沒什麼指導性意見,反而先批判並否定了魏延親巡戰地並得勝而歸之事,多少帶了點個人情緒在裡面。
但劉禪還是輕輕頷首:
“朕知道,都是一片公心。
“既然二卿都應了下來,日後這中軍大帳便只論公事,就事論事,對事不對人。
“因公爭辯不可避免,朕也鼓勵因公而辯,真理越辯越明,只要就事而辯,怎麼辯都行。
“但軍令一下,便不得再有異議,所有人都要貫徹施行。
“希望日後我大漢之臣,都能相忍為國。”
第110章 用兵之法,無外乎多方以誤之
渭北。
魏軍浩浩蕩蕩而來。
距漢軍營寨十一二里停下。
這裡剛好有一片小樹林,可以伐木為營,一眾輔卒役夫得命,開始進去伐木樵採。
距天黑還有兩個時辰,今夜便在此地宿營了。
三十多里的距離,確實不是決定出兵馬上就能打起來的。
兩千餘虎豹騎雜胡騎,則趨近至八九里左右,四處散開,各自尋地方飲馬飼馬。
此時已是晡時,也就是每天第二頓飯的時間。
騎卒們從韋袋裡掏出乾糧,就著河水啃了起來。
不少愛惜戰馬的騎卒,自己吃得頗少,喂戰馬吃的頗多。
完全野放的戰馬,一天大部分時間都在吃草,勉勉強強能保持體膘。
一到戰時,吃草時間短而邉訒r間長,就必須吃米麵大豆等精糧,只野放吃草的話,很快就會掉膘,體力與速度都會下降。
司馬懿帶來三千多匹馬,就要佔用一萬六七千人的糧食。
由於對峙日久,呒Z不易,漢魏雙方糧食都面臨緊缺問題。
所以就連司馬懿也不能天天把幾千騎全部放出來溜達,而是大部分都野放吃草,這才使得魏延瞅準機會滅了一支精銳哨騎。
州泰飲馬已畢,從兜裡掏出一張粟米餅,自己啃了兩口後就全部丟給了戰馬,自己才又去渭水掬了一捧水飲起來。
“天真熱啊。”驃騎府從事中郎王觀抹了把汗。
州泰站起身來,抹了抹嘴,眺望遠處列陣休息的漢軍:“蜀寇列陣已逾半日,如此日曬,體力精力流失很快,若遣精騎過去襲擾,許能小勝一場。”
王觀也看向漢軍:“蜀寇見我大軍前來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