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左賢王都跑了,以楊條的本事,拿下這片營地毫無疑問。
跑到無人處,關興等十幾人丟了盆領鎧,只留內裡一件鎖子甲繼續打馬前追。
可他們的體格與裝備加起來仍然頗重,戰馬品質又顯然不如劉豹眾人所騎,距離慢慢被拉遠。
然而追出四五里之後,劉豹前騎速度忽然慢了下來,關興立時命所有人警惕小心!
果然,當他們進入射程之後,劉豹十餘騎便開始憑藉高超的騎術向身後左右開弓。
好在早有防備,無人中箭。
“劉豹,曹氏父子將你匈族分為五部,復留單于為質洛陽,圈你匈族如圈豬犬!
“你既是攣提氏貴種,承我大漢國姓,號為劉漢骨血,何不歸漢,卻要從伲浚 ?
關興一邊大吼,一邊躲開一箭,緊接著舉弩朝前一射,將一名匈奴騎兵射下馬來。
其後俯身馬背,雙手離開砝K,硬生生將踏張弩以手上弦!
劉豹見狀登時驚愕,萬萬沒想到這漢將竟能在馬上用弩!
關興手握元戎弩,又見劉豹對先前的勸降之語沒什麼反應,立時換一種說辭:
“劉豹,張郃火燒浮橋,自渭南奇襲之策已被我大漢天子識破!魏寇此戰已是必敗無疑!
“你匈族如今已敗,壞了曹氏關中大局!
“族人與戰馬數千,盡為我大漢所有,你獨自一騎逃走,以曹氏之刻薄寡恩,你難道還能活命嗎?!”
劉豹俯身馬背,躲避可能從身後襲來的弩矢,神色慌亂無比,不時回望那喊話的漢將。
關興見其人臉上儼然已有猶豫之色,再次加碼:
“劉豹,你還有一條路可走!
“不如效呼韓邪單于歸漢故事,棄暗投明,遣你部眾隨我一併攻殺陳倉魏寇,再與我大漢陳倉守軍一併往渭南圍殺張郃!
“若能功成,以我漢家天子浩蕩天威,難道能不待你以上賓之禮,賜你以金印綠綬、單于位號嗎?!”
關興威逼利誘之語頻出,莫說是劉豹本人,便是他身周十餘親衛都已是面面相覷,全部朝劉豹望去。
劉豹神色複雜至極,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猶豫之中只是繼續打馬前奔。
然而就在他恍惚愣神之際,卻見側前方荒野之上,不知從何處竟突然出現一個奔跑的莽漢,正手持大弩向他逼來!
“滾下馬來!”
其人一弩發出,正中劉豹戰馬!
戰馬吃痛摔倒。
劉豹果然滾下馬來!
十餘名匈奴親兵立時拔馬四散,回望之時一個個不知所措。
魏興持刀便向前衝!
其人因尋不著關興究竟何在,無奈在荒野草叢中伏了一日一夜,見匈奴營地火起後,便一直守在匈奴營地與牛金營寨之間。
五六里外便望見有騎奔來,早已做好了預判埋伏起來,然而匈奴方向竟還是偏了些,他不得不從草叢裡持弩奔出。
本以為定然追不上了,卻不料匈奴不知為何頻頻回頭,甚至前望之時也沒能察覺到他的存在!
被掀翻在地的劉豹吃痛呻吟,與那重重壓在他身上,復又將大刀橫於他脖梗前的莽漢四目相對,整個人已是驚愕嘆恨不能。
主動歸漢與被迫獻降,待遇豈能一樣?!
…
…
五丈塬上。
劉禪等人的注意力全被千餘漢騎向西奔襲的姿態吸引了過去。
即使注意力未被吸引,關興與劉豹區區幾十騎的追逐,在距五丈塬二十里外的荒野上,目標也實在太小,根本不可能被肉眼望見的。
“為何匈奴竟沒有出來迎擊?”郭攸之完全不能理解。
非止其人一人不解,便是劉禪與亭下眾臣也別無二致。
既不理解為何關興會率千餘騎直衝匈奴營地。
也不理解為何一直到關興千餘騎殺至匈奴營地,也未見人數更多的匈奴騎兵出前迎擊。
總而言之,此刻的匈奴營地變得過分安靜,只有裊裊炊煙升起,讓眾人不知到底該興奮還是不安,什麼樣的猜測都有。
唯有劉禪心中略顯安定,畢竟他知道魏興那封血書,知道關興似有擒王之計。
到了此刻,劉禪才終於是想起了些什麼。
當日授予魏興符節使命,以趙統為持節護羌校尉,率領前時攻取街亭的一千虎賁去替楊條守月支。
除此之外,還讓魏興帶去了六十多領繳獲的盆領鎧,讓趙統用來武裝虎賁軍。
眼下看來,許是趙統沒要,全讓關興帶去奇襲匈奴營地了?
不然如何解釋擒王?又還能如何擒王?
“陛下,西面的魏寇要退!”劉禪身側的陳祗突然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