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坐以待斃是不能的。
試探是必須的。
“朕以為右中郎將之策可也,侍中與揚武將軍以為呢?”
“臣附議!”董允與鄧芝異口同聲。
就連天子都明白必須如此,董允與鄧芝更沒有什麼異議。
然而除了這個以敢死精銳偷襲的笨辦法外,木屋中的幾人似乎也不知還能如何是好了。
於是剛剛到此間木屋相聚不久的幾人,一時居然陷入了詭異的沉默,所有人都絞盡腦汁地思索。
趙廣忽然發聲:
“陛下,咱們既然在想辦法,臣以為安國定然也不會因那兩三千匈奴輕騎出現而坐以待斃,必然會想辦法的。”
劉禪想了想,問道:
“闢疆以為安國會想到什麼辦法?”
趙廣想了想,試探道:“可以示敵以弱,誘匈奴騎兵深入岐山,再設伏除之!”
劉禪想了想關中地形,連連搖頭:“這支人馬從河東西來,目的大概並非與我關中大軍交戰,更有可能只是給張郃輸送糧草。
“如此一來,他們輕易不會中誘敵深入之策吧?”
趙廣聞言一怔。
董允、鄧芝、宗預三人則是微微頷首。
渭水距岐山六七十里之遙,其間更是一馬平川,匈奴騎兵只需遠遠提防,以逸待勞,不讓關興輕騎靠近糧隊即可。
一旦關興遠馳來襲,等馬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匈奴再率騎追上,關興很難討得了好。
除非那匈奴左賢王劉豹遠遠看到關興千餘騎,仗著人多勢眾衝上去就是廝殺。
但這位已經開始漢化,並改姓為劉的匈奴左賢王大概沒這麼蠢。
再者,南匈奴並不自由,他們想要用兵,必須聽命於曹魏的護匈奴校尉、護匈奴中郎將之令。
劉禪最後開口道:“各部校尉、司馬們都在操持防務,否則召集一起,集思廣益,或許有些好辦法。
“侍中、揚武將軍、右中郎將,煩請三位回到營屯之後,問問諸校尉司馬有無建議對策。
“若有,以簡牘記之,再差人送到朕這行營來。”
“唯!”
三名股肱重臣盡皆拱手。
…
…
傍晚。
尹大目、杜襲、樂琳、張虎、朱術等一批困守郿塢半月,未曾出塢堡半步的守將終於離開塢堡,迎接河東來援兵糧。
而散關方面的人馬,在得知東方來援兵糧已至郿塢之後,也迅速派了十餘精騎前來溝通訊息。
於是三方聚首。
渭水以北似乎再次為大魏所控遏。
河東平陽來援的護匈奴校尉呂昭,帶來了三千匈奴輕騎,一千郡卒。
負責督呗尻柤Z草至陝的典農中郎將毌丘儉,撞見東歸的曹叡,從陝縣帶來三千督糧將士,又從弘農帶來兩千郡兵。
駐守長安的徵蜀護軍夏侯儒,帶來了三千長安守卒。
河東太守程喜得到詔命,派來了都尉令狐愚,領郡兵兩千。
此外,賈氏、裴氏、衛氏、柳氏等河東大族豪族,貢獻了部曲三千,暫聽命於令狐愚。
來自散關的牛金消化完這些訊息,神色有些怏怏:
“也就是說,除開郿塢守軍兩千不動,步卒一萬四,騎卒三千,民夫輔卒一萬,兩萬七千人。”
毌丘儉看著牛金,語氣帶些質疑地發問:
“牛將軍,陛下不是命右將軍務必固守隴右,無論如何不得下關中,何以牛將軍會在散關?”
毌丘儉在曹叡被廢為平原侯時便擔任其文學掾,與曹叡可以說是患難之交,現在更是天子近臣,話語權甚至比夏侯儒這個宗親還大。
略顯萎靡的牛金悚然一驚:
“陛下竟有此道詔命?我們…右將軍在隴右並未收到!”
尹大目等郿塢守將聞之駭目。
杜襲愕然開口:“陛下臨走之日連發三道羽檄詔命入隴,最後一道更是命使者不過郵驛,抄山路小路入隴,竟也被蜀寇攔截?”
牛金驚愕萬分。
毌丘儉則是神色一凜,片刻後再次追問:“牛將軍,右將軍今在何處?可是已與郭使君把諸葛亮擊退了?”
據天子所言,郭淮領兩萬人從陳倉道入,與張郃四萬主力合圍諸葛亮於武都。
牛金猶豫片刻,搖了搖頭。
護匈奴校尉呂昭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對著牛金皺眉相問:“難道右將軍與郭使君被諸葛亮打敗了?”
其人也是天子平原侯時期的患難近臣,雖只是一名校尉,卻同樣有底氣對牛金這偏將軍問話。
牛金猶豫數息,艱難點頭:
“右將軍在上祿與諸葛亮對峙,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