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約無須灰心,不管賻洀堗A中箭與否,他幾萬人馬遭此大敗,已是缺糧少甲,士氣大喪,回到關中也斷沒有與陛下一戰之力了。”吳懿出言勸慰。
都曉得姜維今日為了奪那斬帥之功拼了命。
但據剛回到江洛谷的幾名斥候稟報,魏人中午拔寨時,那杆張字帥纛下,那位鬚髮皆白的賻浰茻o大礙。
眾論紛紜。
有說可能沒射中張郃,也有說大概射中了但張郃抗過來了,還有猜或許射中了也沒抗過來,只是找了個人偽裝一番,穩定軍心。
究竟如何,不得而知,而且也無關隴右大局了。
就算當真毒發身亡,此地將士只帶了五日干糧不說,身體與精神也已然疲弊,須休養幾日再生戰力,追不上去。
丞相那邊也在準備發兵天水事宜。
而魏國前部與中部,今日則盡皆入了陳倉狹道。
張郃所領後部按速度計也快至陳倉道口。
再沒有武都這樣既能潛伏截擊,又能展開隊伍進行戰鬥的地形了。
姜維看向吳懿,神色略顯堅毅:
“都督,維方才並非在想張郃之事。
“只是在想,魏逆前部從陳倉道口行軍至大散關,速度快些的話,五六日便至。
“可我軍獲勝的訊息,從江洛谷送至祁山便要兩日。
“使者再沿木門道、渭水狹道下關中,快些也要五六日,怕是會與魏逆陳倉道口大軍撞見。”
眾將恍然。
“如此算來,陛下應是無緣得知我們此番大勝了。”吳懿皺起眉頭。
都知道斜谷棧道被毀,關中兵力捉襟見肘。
假使訊息能傳到關中,天子不說能再敗張郃一仗,至少應付起來能更從容些,不至於慌中出錯。
現在大漢最怕的就是犯錯。
…
…
三月廿二。
五丈塬,漢軍大寨。
劉禪在趙廣與兩百名龍驤衛的護衛下,來到了五丈塬北端。
半個關中平原盡收劉禪眼底,正北岐山在望。
在給趙雲長子趙統持節護羌校尉任命的同一日,趙雲次子趙廣,被劉禪任命為龍驤中郎。
以與原本負責宿衛的虎賁中郎作區分,不歸虎賁中郎將董允統屬,直接聽命於劉禪這個大漢天子。
而前些時日,這位龍驤中郎所領兩百名日夜護衛劉禪左右的親兵,則全部拔為龍驤衛,專司天子的人身安全,日夜輪換宿衛。
從成都姍姍來遲,原本也負責宿衛天子的虎賁郎,如今開始負責天子大帳外圍的安全。
往後的龍驤衛,將從虎賁郎有功勳者拔擢選用。
虎賁郎們對此沒表現出什麼異議,要怨只能怨斜水斜谷兩場大戰,他們都沒能在天子身邊護衛左右,立下從龍之功。
再者,因後發而至之故,這些虎賁郎在斜谷之戰時斬獲不少,他日計功之後,有不少虎賁郎有機會直接成為龍驤衛。
總之,虎賁軍的職能將從皇宮宿衛轉換為大漢的野戰精銳,往後有功者優中選優,成為龍驤。
而對於如今這兩百龍驤衛,除了錢帛上的賞賜外,劉禪這些日子也動了不少心思。
先是對他們進行了分批召見,努力記住了他們的名字、長相與個人特長。
此外,又分別詢問了他們家庭近況,成員幾何,甚至還用心地記下了他們父母子女的姓名生辰,以備將來施恩時可以有的放矢。
不少龍驤衛家中有適齡女眷,劉禪準備回成都之後將她們納為宮中低階女宮,以增加與這些龍驤衛在利益與感情上的雙重繫結。
至於將來,或許還可以設計並賞賜一些帶有特殊紋飾的綬帶、令牌,或賞賜“龍驤第”之類的匾額,允許其在宅邸前懸掛。
又或是贈些刻有“奉敕宿衛”字樣的碉磚,給他們砌房子用,總而言之,怎麼榮耀怎麼來。
對於自己的人身安全,再如何使勁都不為過,但劉禪目前也只能想到這麼些小手段了。
他記性一般,與龍驤衛又相處日短,光是記完名字與長相就已有些吃力,至於他們的家屬,只能靠私下做的筆記往後慢慢對應。
也不管是不是浪費精力,畢竟穿越前看過不少小說,不少牛逼哄哄的主角甚至能把幾千上萬人都記清混熟,實在稱得上恐怖至極。
劉禪這個後輩,只能東施效顰一二,貽笑於大方之家。
“陛下,來了。”龍驤中郎面東而望,語氣略略有些壓抑。
劉禪也早就看到了。
視線的盡頭,大概是六七十里遠的地方,也就是追截曹叡那日遇到的蘆葦蕩附近,有一條細細長長的黑線,似蚯蚓般向西蠕動。
三日前劉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