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节
見此情狀竟是二話不說整個人徑直站起身來,端著元戎弩便如離弦之箭般向山下衝殺而去!

    雜亂的腳步聲與草叢的窸窣聲一時俱起!

    河谷大道上,首當其衝的數百魏軍由於剛剛熄滅火把而短暫失去了視野,萬萬沒想到竟會有人趁此時機發動奇襲!

    “敵襲!”

    “不好,敵襲!”

    已聽到聲音知曉敵襲的魏軍士卒頓時鼎沸喧譁,卻由於喪失部分視野如無頭蒼蠅般四處奔撞。

    “南中兒郎們,建功立業的時候到了!”孟琰揚聲大叫。

    當這句魏卒聽不懂意思卻至少能聽出其中激昂之意的話語響起,須臾之間,一陣又一陣機括扣動之聲在山坡上接連響起!

    又幾乎是瞬息之間,弩矢撞擊甲片的鏗鏘聲,魏軍士卒的哀嚎聲徹底在整片河谷上空響徹!

    身先士卒的馬岱一弩射出,弩矢逕入魏寇頸中,立斃一人!

    其後又直接在原地踏地上弩,毫不猶豫繼續向前衝殺而去!

    不過是霎那須臾,距離山坡最近首當其衝的七八百魏軍便已倒下了兩百餘人!

    四五十步的距離,弩矢完全可以直接貫穿甲片!但凡擊中要害則立時倒斃!

    而當隊伍近一里長的無當飛軍衝到距魏軍三四十步的山腰,又都已盡數發完一矢殺傷數百時,

    魏軍士卒才終於恢復了大部分視野,此刻見到山坡上的黑影,一個個驚惶大懼,不知這伏軍究竟從何處而來!

    恐慌之下,絕大多數不明所以的魏軍一舳ⅲ_始向河谷中間的満有n去!

    河谷最北段,張郃聽到一二里外的隊伍突然傳來嘈雜之聲,雖一時看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麼,整個人卻已是毛骨悚然!

    “怎會如此?!”

    “何以蜀寇仍有兵力設伏?!”

    親兵統領張玉亦是倉皇無措,原地拔馬轉了數圈,觀察左右山坡上是否還會有伏。

    “右將軍,往河邊撤!”山坡草叢太高實在看不出究竟,穩妥起見只能拔馬向西,遠離山坡。

    張郃鼻息粗重,東西南北四處望盡,其後非但不走,反而勃然作色:

    “擂鼓!擂鼓!!!

    “我就不信,這蜀寇到底還能有多少人馬?!

    “伯瑜,你組織此地人馬守住北面,萬不可讓襲營那撥蜀寇逃了!

    “我親往河西,再召回南段人馬,你在此守住,務必將所有蜀寇一網打盡!”

    怒聲言罷,這位察覺到漢軍人馬必然不多,決定將他們包圍殲滅的大魏右將軍才與幾十名親衛騎兵向西勒馬渡河。

    一邊涉水,一邊揚聲高呼,令各部校尉司馬率領將士結陣自守。

    親領統領張玉望著已經拔馬涉水的右將軍,也是終於反應過來。

    立時命人牽來戰馬,取來戰鼓,其後一把從部下手中奪過鼓槌,奮力擂起鼓來!

    一陣又一陣連續不斷的鼓點響徹山谷!

    魏軍隊伍中段,被一千無當飛軍如趕豬一般往河裡驅逐的兩千餘魏卒,聽到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聚兵鼓響起,培養了多年的戰爭本能瞬間被激發。

    能被張郃留作殿後的精銳,哪裡會不明白,盲目奔逃最後大多隻有死路一條?!

    於是他們終於放棄了盲目奔潰,往北面鼓點聲響起的地方聚集而去!

    然而新的問題很快出現。

    腦子明白歸明白,本能激發歸激發,但此時已負重奔襲了十幾裡片刻不得休息的魏軍精銳,身體卻徹底跟不上他們的思想與本能了。

    雖想奮命北奔與右將軍親兵集結,可就算用盡全身氣力,大腿仍如灌了鉛般不聽使喚力不從心,根本跑不動。

    而他們身後,在寒夜中熬了一宿的無當飛軍雖也寒冷疲憊,可一但跑動起來,反倒比之前在草叢裡窩著舒坦太多,此刻一個個持弩呼嘯,腳步飛快。

    聞鼓北奔的魏卒,此刻又是直接把一整面寬闊的後背暴露出來。

    於是無當飛軍幾乎不需如何瞄準,便毫不費力地將奔逃緩慢的魏卒從容射倒,最後再上前補刀。

    輔漢將軍孟琰衝到一名魏卒身後十餘步外站定,憑感覺單手舉起重弩,對準其人脖梗。

    扳機一扣,一矢飛出。

    果然射中。

    那魏卒前撲倒斃。

    這位南中大豪出身的輔漢將軍無甚感想,只覺手中元戎大弩又是一輕,估計只剩十支弩矢了。

    “殺!”不曾猶豫片刻,其人猛一跺腳,大吼一聲後繼續追亡逐北。

    奔跑近百步,每發一矢,輒殺一人,共發六矢。

    到了此刻,終於有五百餘名一直未曾參與戰鬥的魏軍士卒,在一名校尉的組織下結好了陣勢,向孟琰身邊各自為戰無須指揮的三四百無當飛軍迅速衝殺而來。

    速度之快,幾乎已是甲士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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