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节
為郡將,為何不組織人去做?”

    韋誕神色一慚,似乎無話可說,片刻後又掙扎道:

    “小臣來此不過一年,前一任杜太守在任三年,也未曾修繕疏浚。”

    聞聽此言,張郃頓時皺眉。

    韋誕哪裡不知這位右將軍在想什麼,嘴上一嘆,連連搖頭:

    “右將軍,自從武都羌民被太祖遷走五萬餘落後,下辯幾乎就是一座空城。

    “見蜀寇自劉備死後數年不來犯境,才略略有人歸來居住,攏共卻也不到兩三千,只能算是小有生氣。

    “城外在籍百姓也不過兩千餘口,服的徭役都派去修路都不夠用。

    “小臣也不是不想修繕城池,可大家都說城池年年都壞,年年都修,修了還壞,既然蜀寇已不再犯境,修也白修,過兩三年再修不遲,不然豈不白費工夫?”

    張郃聽到此處,一時無話。

    太祖怕此地的羌民與蜀寇連結作亂,就把住帳篷的羌民五萬餘落全部遷到天水與關中屯田,但是本地幾千漢民卻是留了下來。

    於是才出現區區幾千人就有一位太守的境況,但這種情況在涼州很常見,北地郡與酒泉郡在籍人口也不過是七八千。

    走到下辯城下繞起了圈,張郃開始評估若想守下這座城,需要留下多少人,多少糧,派誰守,能守多久,能否遲滯諸葛亮追擊。

    自從大軍拔營之後,諸葛亮幾萬大軍便一直緊咬著他不放。

    他所率的兩萬殿後甲士已經與追擊蜀軍大小戰打了三十多場,可謂精疲力盡。

    一直到今日中午,蜀軍才終於停下腳步,可他所率殿後部曲也已重傷陣亡了千餘,當然,蜀寇也未必比他好到哪去。

    昨天夜裡,還有大約四五百人的小股蜀軍精銳甲士趁著月色,走山路摸到他這支部曲中部,想襲擊他的輜重糧草,驅逐民夫亂營。

    好在他早有防備,嚴令夜裡擅自離帳者死,又從全軍挑選了四五百能夜視的精銳,食牛羊肝臟夜守,早早就發現了那小股蜀寇,並依託營寨的防禦體系驅逐之,沒讓蜀寇得逞。

    這也讓他鬆了一氣。

    蜀寇能參與夜襲的精銳甲士既然在後部,那麼便不會再有時間去襲擊主要由民夫輔卒與糧草組成的中部輜重營。

    他們已遠離此地四五十里,幾乎要進入陳倉道了。

    而且今日已是十七,月色開始越來越暗淡,夜襲變得不再容易。

    再過兩日,等他後部全部走出這片矮山丘陵區域,進入崇山峻嶺夾道的陳倉道,就徹底安全了。

    “府君還是不要下山的好,既然已經守了兩個月,又何妨再多守一兩個月?”張郃覺得此城值得一守。

    “諸葛亮前幾日之所以一直對我大軍銜尾追擊,不過是不知我已經派郭淮、遊楚、費曜率一萬五千戰卒迴天水固守罷了。

    “但按時日來算,大概也就是這兩日,訊息就能從祁山堡魏延處傳到他那裡。

    “說不準今日中午之所以停止了追擊,就是他剛剛收到了訊息,準備揮師去天水拔城呢?”

    那位大書法家一陣恍惚:“郭使君竟是迴天水了?一萬五千戰卒?那諸葛亮還要再去攻天水?”

    還以為諸葛亮來拔下辯呢!

    先前郭淮跟他說過,守上邽的時候守卒也不過六七千人,諸葛亮大軍一個多月不能拔。

    如今一萬五千戰卒守天水,那不是綽綽有餘?

    張郃道頷首:“我暫且分一千石糧食給韋府君,派都尉率五百戰卒與郭府君一併駐守,兩個月後,蜀寇自退。”

    如今大軍總共有糧四萬石,省著點吃,夠吃二十天了,能撐到他殺下關中即可。

    諸葛亮現在必去天水無疑,進攻這座下辯城的可能性不大,派五百人把守,順道修繕下城牆,疏通下護城河。

    一兩個月後,這座城當也修繕得像模像樣了。

    等他再回隴右,這五百人說不得還能當做奇兵。

    大書法家臉上愈喜:“那小臣就謝過右將軍了!”

    雖然糧食沒比原來多,但是至少多了五百人幫忙守城啊!

    “右將軍是準備下了隴山後再打回來嗎?”其人再次問道。

    張郃搖了搖頭:“下了隴山又打回來,那我大軍為何還要下山?

    “蜀寇堵在散關,我斥候無法探知他們在關中有多少人馬,必須先下隴右與長安通訊息再做決定。

    “好了,時間緊迫,夜長夢多,便不與府君多聊了。”

    張郃與韋誕道別,點出一名軍司馬與五百甲士,留下一千石糧食,吩咐了他們修繕城池之後,便勒馬隨大軍繼續向前走去。

    路上,他又叫來數名親衛,讓他們騎馬去前方送信,讓中部輜重營在進入陳倉道前務必保持警惕,再多添兩百精銳負責夜守,莫要在最後關頭讓蜀寇夜襲得逞。

    傍晚,行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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